第3章

呢，把丑话说在前头，大家都安心。”
她转向沈副主任，声音软了下去，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脆弱：“沈叔，我一个女孩子去乡下，人生地不熟的，什么事都要自己扛。我就是想手里有个东西，心里踏实一点。”
沈副主任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
他拿过笔，刷刷签了字。
顾念一捏着那份协议，折叠好，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一抬头，正好撞上陆峥的目光。
那个年轻军官正端着茶杯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些她刚才没看到的东西——像是在重新审视她，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顾念一冲他笑了笑，转身端着空盘子进了厨房。
身后传来沈佳慧娇嗔的声音：“陆峥哥哥，你尝尝这个***，我妈做的可好吃了，外面餐厅都吃不到呢。”
顾念一关上厨房的门，靠在水池边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肚子忽然咕噜噜叫了几声。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光顾着喝酒了，一筷子菜都没吃上。
第二章 改造
协议签完的第二天，顾念一就被通知下乡的日期定在下周一。
时间紧得像上了弦的发条。
她用三天办完了所有该办的事——去街道办事处**了手续，去医院做了体检，去粮站兑换了全国粮票。每件事都办得滴水不漏，每一个章都盖得清清楚楚。
沈母看到她这么利索，反而有些不自在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干？”
顾念一想说，上辈子我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了八年，租房、搬家、办社保、交水电费，哪样不是自己来？转念一想，这话说出来沈母也听不懂，就笑笑说：“多亏妈教得好。”
沈母被她噎了一下，不再问了。
出发前一天晚上，顾念一收拾行李的时候，翻遍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口袋。
沈家给她的下乡经费：三十块钱，二十斤全国粮票，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布票。
她捏着这薄薄的一沓票证，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三十块钱，在上世纪***代的农村，如果省着点花，大概能撑三个月。但这是在一切顺利的前提下。如果碰上个头疼脑热，或者生产队里有人使绊子，这笔钱根本不够看。
她需要更多的资源。
而最好的资源获取渠道，就住在隔壁那间大卧室里。
顾念一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乍一看天真无邪的脸，下定决心开始了一场为期三天的“表演”。
第一天早上，她起了个大早，亲自给沈母熬了一碗红枣粥。沈母喝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粥是糊的，枣是苦的，米是夹生的。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沈母艰难地咽下那口粥。
顾念一红着眼眶说：“我想着以后要自己照顾自己了，就提前练了练手。妈，你看我这水平，到乡下会不会**？”
沈母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到了下午，顾念一又开始收拾沈佳慧的房间。她把沈佳慧随手乱扔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把桌子上散落的书本码整齐，把地拖了三遍，最后还喷了点花露水。
沈佳慧放学回来，看到焕然一新的房间，愣了好半天。
“姐姐，你怎么……”
“我要走了，”顾念一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抹布，眼睛红红的，“就想在走之前多帮你做点事。”
沈佳慧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到了第三天，也就是出发前的最后一天，顾念一终于不再装了。
她坐在客厅里，规规矩矩地等着沈母回来。茶几上摆着一张纸，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沈母推开门的瞬间，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大女儿穿着最好的一件衣服，端正地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那张写满字的纸。窗户开着，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让她看起来像是某个电影里的女主角。
“妈，”顾念一抬起头，声音很轻，“我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沈母在她对面坐下来，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
纸上是顾念一写的“下乡生活必需品清单”，长长的一串，从棉被棉袄到搪瓷缸子，从手电筒到针线包，从常用药品到一把小型的十字镐。
沈母看完清单，抬头看着顾念一，脸上的表情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你要一把十字镐干什么？”
“开荒。”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