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凌晨四点起夜，我踩进了一双陌生的男鞋里。
我独居，床上竟传来翻身的声音。
脑子里的声音说：“别让他知道你醒了。”
01
凌晨4点，尿憋得小腹胀痛。
我摸黑下床，光脚踩下去……不是毛拖鞋的软和，是冰凉的硬皮。
脚趾撞上鞋头，疼得我倒吸一口气。
低头一看。
借着窗帘透进来的微光，我看见床边多了一双黑皮鞋。
鞋头朝外，摆放整齐。
心口猛地一沉。
我独居，家里也没有男人的东西。
想到这，我胳膊上的汗毛瞬间竖起来。
突然！
脑海里炸开一个声音:“你的床上有人！不是人，是上一个没醒过来的租客。”
我吓得浑身僵住，连气都不敢喘。
视线不受控制地扫向床上，被子竟然隆起一个人形。
他侧卧面对着墙，被子边缘露出一截袖口。
我的后背沁出冷汗，刚抬起脚想跑……
“别出声！别开灯！别让他知道你醒了！”
那个声音又继续嘶吼:“上一个跑的，已经死了。”
我不敢再动，膀胱酸胀发疼，维持姿势硬生生熬到天亮。
阳光透进窗帘时，床上的人形消失了。
但那双男鞋还在原地。
我手抖得拿不住手机，刚要报警，屏幕亮起，一条私信弹了出来。
头像全黑。
“你看到鞋了，对吗？”
02
我盯着这条私信，手指僵在屏幕上。
余光扫到自己的脚，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上了那双黑皮鞋。
系带方式也不是我习惯的绕两圈，而是绕一圈就塞进鞋口。
我崩溃大叫地脱下鞋，更不敢回复私信。
衣服都没来得及披，就冲出了门。
怪不得房租这么便宜。
看了一眼手机里的余额，我咬着牙下定决心搬家。
上午联系中介，连看了三套房，但最快三天后才能入住。
晚上我不敢回出租屋，找了家酒店。
睡前检查三遍房门，用椅子顶住门把手，灯全开着。
凌晨4点，准时醒来。
不是自然醒。
脑海里那个声音又响了，只说了两个字:“低头。”
我低头看了。
酒店床边多了一双男鞋，同一双，鞋底是湿的粘着红褐色泥土。
空气里还透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
我浑身血液一凉，光脚冲出房间。
走廊里空无一人。
我疯了一样冲到电梯旁，狂按电梯键。
下一秒我顿住了。
电梯镜面里，我光着脚，可脚边竟然摆着那双男鞋。
手里的手机在震动。
全黑头像发来私信:“别搬，他不高兴了。”
附了一张照片。
一间卧室里，床上躺着一个人，胸口放着一双男鞋。
那张脸我不认识。
03
后面还有一句话。
“别让他知道你已经发现他了，要不然……”
我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脸颊**辣地疼。
手机里的照片还在，不是幻觉。
要不然……是会死吗？
这一晚上我睁眼到天亮，浑身都绷得紧紧的。
天一亮我就找到了中介。
他眼神闪躲，支支吾吾不敢看我。
半天终于松口。
租过这套房子的人，都失踪了。
他给了我上一个租客的名字——陈术。
我在网上搜索了很久，没有找到他的信息。
抱着侥幸心理，搜索他的微博。
账号竟然没锁。
最后一条动态发布于一年前。
照片里，他站在床边，低头拍脚前的男鞋。
配文:“凌晨4点，床边多了一双鞋，有意思。”
继续往下翻，手指开始发抖。
三个月前:“脑子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尖叫，它说我家床上有人，但我床上明明没有人。”
两个月前:“我开始做噩梦，梦里有人穿那双鞋站在床边，我看不清脸，但我认得那双鞋。”
一个月前:“那个声音说，床上的东西是上一个租客，我问了房东，上一个租客确实失踪了，叫林雪，女的，28岁。”
两周前:“那个声音不尖叫了，它开始用正常的语气和我说话，它问我，想不想知道上一个租客现在在哪里？我说不想，它笑了一下。”
“那个声音不是从我脑子里出来的，是从床的方向。”
一周前:“我决定今晚不睡，我要看看4点到底会发生什么。”
最后一条发布于一年前的今天，凌晨三点四十一。
我盯着这条动态，刷新页面。
一条新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