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以后村里修路、通电的好处，一样别想沾。
没人替我家说话。
我娘身体不好，弯腰久了就喘。
我爹一个人种三亩薄地，撑着全家三口人的嚼用。
学校每学期八百块学费，我爹要卖半头猪才凑得齐。
班上同学知道我是周家沟的，知道我家有个"跑掉的疯子"四叔，没人跟我玩。
孙浩也在镇中学。
孙大有的独生子，比我高一个年级，胖，壮，嗓门大，身边永远围着四五个跟班。
他见了我就喊："哎，周念安，你那个疯子叔叔找着了没？是不是跑到山里吃野果子去了？"
跟班们就笑。
我不理他。
我只干一件事。
读书。
我的成绩从初一开始就是年级第一，没下来过。
数学满分，语文满分，英语差一点，但也是班里最高的。
老师说我是这些年镇中学出过的最好的苗子。
可成绩好在周家沟不值钱。
孙大有的儿子成绩烂得一塌糊涂，照样吃得好穿得好，在学校横着走。
而我穿的校服是别人穿旧了不要的，大两号，袖子得卷三道。
这一年秋天，发生了一件事。
我在后院地窖里翻东西，想找个旧篓子装红薯。
地窖自从四叔走后就没人用了，堆满了杂物。
我扒开一堆烂草帘子，在角落的泥地上看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铁盒子，锈迹斑斑，埋在土里只露出一个角。
我抠出来，费了好大劲才掰开。
里面有一张纸条。
纸条很旧了，潮气沤得边角发黑，但上面的字还看得清。
是四叔写的。
字很工整，一笔一划，跟他在泥地上画图一样认真。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念安，四叔不是疯子。记住这句话。"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手在发抖。
铁盒子底下还有一样东西。
一枚印章，红色的，塑料壳，上面刻着四个字。
"正邦建设。"
我不知道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但我把铁盒子、纸条、印章，全都藏到了我的书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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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初三下学期，孙浩给我惹了一场**烦。
那天中午，我在教室里做卷子。
门被踹开了。
孙浩带着三个人进来，把一张试卷拍在我桌上。
"周念安，期中**数学卷子，帮我写。"
我没抬头。
"听见没有？"他拿手推了一下我的肩膀。
"不帮。"
"你说啥？"
"我说不帮。"
孙浩的脸涨红了。
他伸手把我面前的卷子一把抓起来，揉成一团，扔到地上。
"你以为你考第一名就了不起了？你们家穷成那样，你考第一有啥用？你爹卖猪的钱都交不起学费，你还装什么清高？"
教室里还有几个同学，都低着头不敢看。
我站起来。
我比孙浩矮半头，瘦得多。
"孙浩，你把我卷子捡起来。"
"我凭什么？"
"你撕了我的东西，你就得赔。"
"赔？"孙浩笑了，"你个穷鬼，配让我赔？"
他又推了我一把，这回用了力，我后背撞在课桌角上，疼得直抽气。
"告诉你，周念安，我爹是村长，你爹是什么？一个种地的。你们家连个疯子都看不住，有什么脸在这儿跟我横？"
旁边的跟班起哄。
我弯腰把卷子捡起来，抚平了，放回桌上。
然后我拿起桌上的文具盒，照着孙浩的脑门砸了过去。
文具盒是铁皮的，棱角分明，正砸在他眉骨上。
"啪"一声，干脆利落。
孙浩捂着脑门蹲下去了，手指缝里渗出血来。
"周念安！你完了！你等着！"
他嚎着，被三个跟班架着跑出去了。
下午，学校教导主任找我谈话。
孙浩的伤去卫生院缝了三针，**孙大有打了电话来，要求学校开除我。
教导主任姓吴，四十多岁，戴一副老花镜。
他关上门，先叹了口气。
"念安，你的成绩是全校最好的，我不想处分你。但是孙浩**那边……"
"是他先动手的。"
"我知道。但是你砸伤了人，这是事实。"
"那他推我呢？他撕我卷子呢？"
吴主任沉默了一会儿。
"这样吧，你写一份检查，我跟孙家那边说，私了。你家出两百块钱医药费，这事就算过去了。"
两百块。
够我爹卖一百斤苞谷的。
我咬着牙，点了头。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