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工程师，绩效也涨了一点，到手勉强八千。但那点涨幅，连通货膨胀都没跑赢。
苏晚宁的耐心被彻底磨光了。
离婚的直接导火索说起来很可笑。那天周明远发了季度奖，四千块，他兴奋地跟苏晚宁说：“晚宁，我们终于能给梓豪换那个安全座椅了！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带360度旋转的，安全系数高。”
他说着就打开了**，把那个收藏了很久的安全座椅页面给苏晚宁看。苏晚宁扫了一眼，淡淡地说：“不用了，我看中了一条项链，梵克雅宝的四叶草，一万八。”
周明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愣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说：“晚宁，那项链太贵了，我们现在手头紧，等以后有钱了再给你买好不好？安全座椅是刚需，梓豪现在坐的那个已经小了，不安全。”
“什么刚需不刚需的？”苏晚宁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我跟你结婚四年，你给我买过什么超过一千块的东西？我想要一条项链怎么了？周梓豪那个安全座椅不是还能坐吗？凑活凑活不行吗？”
“那怎么能凑活？”周明远也急了，“安全问题是小事吗？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能出什么事？你就是舍不得给我花钱！”苏晚宁猛地站起来，把手机摔在沙发上，“周明远你知道吗，你就是个窝囊废！嫁给你我倒了八辈子血霉！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放着那么多有钱人不嫁，偏偏嫁给你这个穷光蛋！”
周明远没还嘴。他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好像第一次认识她一样。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耗尽了所有力气的疲惫。然后蹲下来，默默地收拾着碎片，手指被划破了，血滴在白色的瓷砖上，像一朵小小的红梅。他没吭声，也没包扎，只是一片一片地捡着碎瓷片。
收拾完最后一片碎瓷，他没像往常一样去擦地上的汤汁，也没再看她一眼，转身进了主卧，关上了门。
苏晚宁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丝毫愧疚，只有一种解脱般的痛快。
第二天她就去了律师事务所，咨询了离婚事宜。
周明远没挽留。她提的所有条件他都点了头。二十三万存款分走，儿子归她，抚养费每月两千。他说“好”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去民政局那天苏晚宁特意穿了新买的白裙子，化了全妆，涂了正红色的口红。她想让所有人看到，离开这个男人，她苏晚宁只会活得更好。
工作人员问：“确定离婚吗？有一个五岁的孩子，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不用了。”苏晚宁说，语气斩钉截铁。
周明远同时说了“确定”。他签字的笔没停，把最后一页推过去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苏晚宁的手背。她像被烫到一样，下意识地猛地缩了一下。
办完手续出来，周明远站在民政局门口的花坛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了。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模糊不清。苏晚宁牵着周梓豪的手，打了辆专车，头也没回地走了。
那年他三十二岁，国企科员，离异，带不走儿子。
登高
车开了四十分钟，从武昌斑驳的老城区穿过长江二桥，驶入汉口灯火通明的滨江商务区。窗外的建筑越来越高，玻璃幕墙越来越亮，像她即将展开的新生活。
苏晚宁带着周梓豪直接搬到了提前看好的汉口精装公寓，月租六千，押一付三，一次性刷走了两万四。她把周明远留下的所有东西都打包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连儿子那件周明远亲手织的藏蓝色小毛衣都没留。公寓里的家具全是新的，浅灰色的沙发，白色的茶几，落地窗外能看到江景，比她和周明远住了四年的老破小好上一百倍。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深吸了一口气。她终于自由了，终于摆脱了那种一眼望到头的穷日子。她的人生，从今天起，要重新开始了。
苏晚宁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了一份清晰的计划：一年之内，找到一个年薪百万的男人，重新结婚。
她算过账，二十三万存款加上每月两千抚养费，省着点用能撑两年。但她根本没打算省着用。在她看来，钱不是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