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过年回老家最烦倚老卖老的亲戚，
总爱随意插手别人的生活。
催生，
管工资，
指点我怎么过日子，
还背地里议论我夫妻俩。
老公老实一直忍让，
可他们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我当场硬刚，
一句话堵得所有亲戚再也不敢多嘴。

“你俩一年到底挣多少？别跟我打哈哈，过日子就得让长辈心里有数。”
三姑把筷子往碗沿上一磕，眼睛像扫二维码似的扫过我和周沉。
周沉刚要开口，我按住他的手。
“够花。”
三姑笑了一声。
“够花是多少？你们年轻人最爱说够花，结果月月信用卡还不上。小林，我听说你买个包四千多？你们还没孩子呢，就这么造？”
大伯母立刻接上。
“女人结了婚，心思就得放家里。包能当饭吃？孩子能等吗？你今年二十九了吧，再拖就成高龄产妇了。”
我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周沉低声说：“大伯母，我们有计划。”
“你有什么计划？”
二叔把酒杯一放。
“你这孩子从小就面，家里不替你把关，你媳妇把你工资全管走了你都不知道。”
我抬眼看他。
“二叔，我们俩的钱自己管。”
二叔像听见笑话。
“自己管？小家小户懂什么？你们那点工资，在城里能剩几个？我跟你说，周沉工资卡就该交给**保管，女人手松，尤其外地媳妇。”
外地媳妇四个字，被他说得像我身上贴了封条。
婆婆赶紧打圆场。
“吃饭吃饭，大过年的，说这些干啥。”
三姑不肯放过。
“嫂子，你就是太好说话。现在媳妇厉害着呢，嘴上说独立，花的还不是男人的钱。”
我笑了笑。
“我花我自己的钱。”
表嫂刘倩抱着孩子坐在旁边，顺手拍了拍她儿子的背。
“哎呀，小林，你别急着证明。女人结婚后还分你的我的，多伤夫妻感情。我当初怀孕就辞职了，家里反而更稳。”
“你辞职是你的选择。”
我看着她。
“我尊重你，也希望你尊重我。”
刘倩脸色一僵，马上把孩子往怀里一搂。
“我就是好心。你别总把别人好意当恶意，怪不得大家都说城里媳妇不好相处。”
周沉手心出了汗。
他轻轻捏我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林栀，算了。”
我没看他。
大伯母把手机掏出来，点开一个备忘录。
“我给你们算过。周沉工资按一万五，你就算八千，房贷六千，生活三千，你每个月最多只能花两千。以后生孩子，奶粉尿不湿都要钱，你那个护肤品就别买了。”
她竟然真的列了表。
表格第一行写着：周沉小家整改方案。
我盯着那几个字，胃里那口热汤忽然凉了。
“三姑，大伯母。”
我把筷子放下。
“你们什么时候拿到我们工资的？”
三姑眼神闪了一下。
“这还用拿？村里谁不知道周沉在城里上班？”
“那我的工资呢？”
“你一个女孩子能挣多少？”
她撇嘴。
“说八千都是给你面子。”
二叔敲桌。
“你现在这态度就不对。长辈问你，是关心你，不是审犯人。”
“可你们现在就在审我。”
我的声音不大，桌上却安静了一瞬。
大伯母马上拔高嗓门。
“哎哟，你看看，刚嫁进来几年就敢顶嘴了。周沉，你管不管？这以后有孩子，还不得骑到你头上？”
周沉脸涨红。
“伯母，林栀不是那个意思。”
“那她什么意思？”
三姑盯着我。
“我说你花钱多，说错了吗？我说你该生孩子，说错了吗？我说工资卡该让家里知道，说错了吗？”
刘倩轻轻叹气。
“小林，你别太敏感。亲戚之间才说真话，外人才懒得管你死活。”
这句话把我堵得发闷。
我想反问，真话是不是就可以不经允许扒开别人日子。
可周沉的手又覆上来。
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恳求。
“今天年三十。”
大伯母像抓到把柄，立刻说：
“对啊，年三十还摆脸色，这要是在我娘家，早让你站起来敬酒赔不是了。”
二叔把杯子推到我面前。
“这样，你给长辈敬一杯，就当刚才年轻人不懂事。”
我看着那杯酒，没动。
三姑笑得更冷。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