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
国公夫人气得浑身发抖：“***的东西进了陆家库房，便是陆家的！”
我冷声道：“沈家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陆家说了算？”
云皎皎忽然轻声道：“姐姐，夫人年纪大了，你何必为一只镯子让她难堪？”
我回头看她：“你也想要？”
她眼眶一红：“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闭嘴。”
陆承璟终于忍无可忍：“来人，把她带回去。”
我看着围上来的侍卫，缓缓笑了：“陆承璟，你今日若敢碰我，三日后的接风宴，我会让你后悔。”
他脸色阴沉：“你以为我会怕？”
“你会。”
第六章 宫宴碎簪断旧情
三日后的接风宴，是皇帝亲自为陆承璟设下。
他在北境立功归来，****都要给陆家几分薄面。
陆承璟不许我出门，却命人送来了一套绯色宫装。
传话的嬷嬷笑得意味深长：“世子说了，姑娘若还想保住正妻之位，今晚便好好打扮，莫再耍小性子。”
青梨气得要把衣裳扔出去。
我拦住她：“收下。”
嬷嬷眼底闪过轻蔑，像是早料到我会低头。
等她走后，青梨小声道：“姑娘，靖安王府那边回了信。”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笺。
上面只有八个字。
宴上见你，万事由我。
字迹冷峻，像刀锋压过雪面。
我把笺纸烧掉，换上那身宫装。
不是为陆承璟。
是为我自己。
入宫前，陆承璟在府门口等我。
云皎皎也在。
她穿着与我相近的绯色衣裙，只是颜色更艳，发间还戴着一支红玉步摇。
那支步摇，我认得。
是陆承璟当年亲手替我雕的。
云皎皎似乎察觉我的目光，怯怯摸了摸发簪：“姐姐别误会，世子说这支步摇放着可惜，便借我戴一夜。”
陆承璟略显不自在：“不过一支簪子。”
我道：“确实不过一支簪子。”
他明显松了口气。
下一刻，我拔下那支步摇，抬手掷在石阶上。
玉石碎裂。
云皎皎惊呼一声。
陆承璟怒道：“沈明棠，你又发什么疯？”
我看着满地碎红：“脏了的东西，我不要。”
云皎皎捂着心口，眼泪滚落：“姐姐若不喜，我摘下来便是，何必毁了世子一片心意？”
陆承璟扶住她，眼神冷得像冰：“够了。今晚你若再闹，我便当众宣布皎皎为平妻。”
我笑问：“平妻？”
“你别逼我。”
“好。”
我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时，我听见云皎皎轻声问：“世子，沈姐姐会不会真的生气？”
陆承璟冷哼：“她舍不得我。”
我闭上眼。
他不知道，我已经舍得了。
第七章 当众跪逼宫宴
宫宴上灯火如昼。
陆承璟一进殿，便被众臣围住恭贺。
云皎皎站在他身旁，半步不离。她不时轻咳，陆承璟便亲自递水，旁人看在眼里，神色各异。
有人低声道：“那不是沈姑**位置吗？”
“嘘，如今世子心尖上换人了。”
“沈家没落，哪里还比得过救命之恩？”
这些话不高不低，刚好够我听见。
我端坐在女眷席上，指尖轻敲杯沿。
国公夫人带着云皎皎走过来，笑得亲热：“明棠，皎皎初次入宫，你多照应她。”
我没有起身。
国公夫人的笑僵住。
云皎皎忙道：“夫人别怪姐姐，是我身份低微，不配姐姐起身。”
周围女眷纷纷看过来。
国公夫人顺势叹气：“你啊，就是太懂事。明棠若有你半分温柔，我也省心了。”
我抬眼：“夫人若喜欢，认她做女儿便是，何必拿我比较？”
国公夫人面色一沉。
云皎皎忽然端起酒杯，跪到我面前：“姐姐，今日当着诸位夫人的面，我给你赔罪。你若还恼我，打我骂我都成，只求你别同世子离心。”
这一跪，满殿目光都聚了过来。
陆承璟也看见了。
他大步走来，声音压着怒：“皎皎，你跪她做什么？”
云皎皎摇头：“世子别怪姐姐，是我自愿的。姐姐等你三年，我本就该向她低头。”
陆承璟看向我：“沈明棠，让她起来。”
我道：“她自己要跪，我拦得住？”
“你非要在宫宴上让我难堪？”
我反问：“让你难堪的人是我，还是她？”
陆承璟眉眼阴沉。
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