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江叙轻轻敲了敲桌面。
“那昨晚那句呢？”
我警觉：“哪句？”
他把聊天记录转过来。
哥哥最好了，许眠最喜欢哥哥。
我闭了闭眼。
完了。
人生毁了。
江叙还不放过我。
“这个也是假人设？”
我硬着头皮。
“对。”
“你说想让我哄睡，也是假的？”
“那是失眠。”
“你说想让我摸摸头呢？”
“那是我****。”
江叙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
很短。
但更可怕。
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笑。
以前江叙在我面前，永远冷淡、克制、不近人情。
现在他拿着我三个月的黑历史，像拿着一把刀。
我越想越气。
“你早说你是江叙不就行了？”
“你也没问。”
“正常人谁会想到死对头在网上当男妈妈！”
隔壁桌女生奶茶差点喷出来。
我：“……”
江叙抬眸看她一眼。
女生立刻低头，肩膀抖得厉害。
我抓起书包。
“算了。”
“我走。”
江叙问：“去哪？”
“回去删好友。”
“删可以。”
他把手机收起来。
“先把昨晚那句哥哥最好了收回去。”
我瞪他。
“不可能。”
“那就别删。”
“江叙！”
“嗯。”
他应得很自然。
我气得转身就走。
刚出茶百道，手机震了一下。
J 发来消息。
宝宝，路上看车。
我站在人行道边，差点一脚踩空。
我回：
滚。
J：
宝宝骂人也挺甜。
我把手机揣进兜里，决定这辈子再也不理江叙。
结果十分钟后，我在校门口便利店又碰见了他。
他站在货架前，手里拿着一盒胃药。
我转身就走。
江叙叫住我。
“许眠。”
我装没听见。
“宝宝。”
便利店收银员抬头。
我脚下一滑，差点撞上玻璃门。
江叙走过来，把胃药塞进我卫衣口袋。
“你下午喝了两杯加冰柠檬水。”
我压着声音。
“你怎么知道？”
他点了点手机。
我想起来了。
两小时前，我还在跟 J 炫耀。
今天怒喝两杯加冰柠檬水，感觉自己强得可怕。
J 当时回：
强得可怕，胃也疼得可怕。
我还回他：
哥哥少管。
现在哥哥本人站在我面前。
我恨不得把手机吃了。
“我又没胃疼。”
话刚说完，胃很不争气地抽了一下。
我脸色一僵。
江叙看着我。
“不疼？”
我咬牙：“不疼。”
他从货架上拿了一盒热牛奶，又顺手拿了一个饭团。
“那当夜宵。”
“我不吃。”
“刚才茶百道里，你只喝了半杯奶茶。”
“你怎么什么都记？”
江叙结账，语气很淡。
“男妈妈职业病。”
收银员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拿起饭团挡住脸。
很好。
今天第三次社死。
3
第二天早八，我顶着黑眼圈进教室。
昨晚我失眠到三点。
不是因为江叙。
是因为我一闭眼，脑子里就循环播放自己的语音。
“哥哥，快哄哄我。”
我想死。
特别想。
室友陈远看见我，吓了一跳。
“你昨晚偷牛去了？”
“闭嘴。”
我坐到最后一排，刚趴下，旁边椅子被人拉开。
一杯热豆浆放到我桌上。
还有一袋小笼包。
我抬头。
江叙坐下，翻开书。
我：“？”
全班：“？”
江叙平时永远坐第一排。
今天他坐我旁边。
还给我带早餐。
陈远眼睛都直了。
“眠眠，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谁准你叫我眠眠？”
陈远指了指江叙。
“他刚才这么叫的。”
我猛地看向江叙。
江叙面不改色。
“你没吃早饭。”
我压低声音。
“你能不能正常点？”
“你胃不好。”
“关你什么事？”
“关哥哥的事。”
我捂住他的嘴。
太晚了。
前排几个女生已经回头。
陈远张大嘴。
“哥哥？”
我瞪他：“你听错了。”
陈远诚恳道：“我没聋。”
江叙拉下我的手，语气平静。
“吃饭。”
“不吃。”
“昨晚一点四十七还没睡，早上又没吃饭。”
“你监控我？”
“你自己发的。”
他点开手机。
凌晨一点四十七，我给 J 发了一句：
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