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被酒店旋转门撞倒，半条腿不能动，手术前让女儿来签字。
她签完字就要去陪丈夫过纪念日。
女婿在电话里笑我："你腿坏了，又不是脑子坏了，别拿受伤绑架我老婆。"
我挂了电话，收回给他们的别墅、车和公司股份。
她却趴在我病床边说："妈，你醒不过来就好了。"
......
"妈，签完了。"
许映月把笔塞回护士手里，低头看手机。
"嘉树在楼下等我。"
我躺在急诊推床上，右腿疼得发麻。
"你先别走，医生说术前还要谈风险。"
她皱眉。
"妈，今天是我和嘉树领证三周年。餐厅早就订好了。"
"我出了事故。"
"我知道啊，所以我不是来了？"
她把包挎上肩。
"字也签了，钱也交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护士看了她一眼。
"家属最好留一位。"
许映月立刻给程嘉树打电话。
"老公，我妈这边非要留人。"
她开了免提。
程嘉树的笑声从手机里传出来。
"她腿坏了，又不是脑子坏了。签字缴费都做完了，还要你守着干什么？"
我开口。
"嘉树，医生说**后可能有风险。"
"妈，您别吓唬映月。"
他语气散漫。
"她嫁给我，就是程家的人。母女也要有边界感，女儿成家了，不能天天围着娘家转。"
许映月立刻看我。
"听见了吗？"
我看着她。
"听见了。"
"那我走了。"
"以后你们也不用住我买的别墅。"
许映月脚步一停。
"妈，你什么意思？"
"你们开的车，用的卡，南枝集团给你的副总位置，我都会收回来。"
程嘉树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阿姨，您这是拿钱威胁女儿？"
"不是威胁。"
我闭了闭眼。
"是通知。"
许映月的脸拉了下来。
"就因为我不留下陪你？"
"因为我受伤时，你第一反应是赶饭局。"
"我已经来了。"
"来过，不等于在乎。"
她咬着牙。
"妈，你别太过分。"
"你也别把我的付出当成你的本事。"
护士推我进术前室。
许映月没有跟进来。
门关上前，我听见她对手机说。
"嘉树，她又来了，总觉得全世界都欠她。"
手术结束时，我醒了一次。
病房里站着助理秦棠、护工、值班医生，还有几位公司高管。
唯独没有许映月和程嘉树。
秦棠俯身。
"叶总，手术顺利。"
我嗓子发干。
"映月呢？"
秦棠停了停。
"她说餐厅那边退不了订金。"
我没说话。
麻药劲没散，腿上打着固定架，我连翻身都做不到。
秦棠递来手机。
"还有一件事，您要不要看？"
屏幕上是许映月的朋友圈。
"五十多岁的人了，还要装可怜抢女儿的丈夫，真让人开眼。"
程嘉树第一个点赞。
他还评论。
"辛苦老婆，今晚只陪你。"
我盯着那行字。
秦棠低声说。
"需要我处理吗？"
"不用。"
我在评论区回了一句。
"谁抢你丈夫？"
许映月很快回我。
"谁急谁知道。"
我又回。
"我是**，不是你的情敌。"
她没有再回。
五分钟后，她又发了一条。
"有些女人老了还不认命，年轻时控男人，老了控女儿。"
下面有人问。
"说谁呢？"
许映月回。
"不能说，说了她又要拿钱砸我。"
我把手机还给秦棠。
"截图留存。"
秦棠点头。
"已经留了。"
我望着天花板。
许映月小时候怕黑，我一夜一夜坐在床边。
她想学画画，我推掉三个项目陪她去外地**。
她结婚时，程家嫌她没有父亲撑腰。
我给她陪嫁别墅、商铺和南枝集团百分之八的分红权。
程家那天笑得比谁都热络。
现在我躺在病床上，他们说我是抢男人的老女人。
秦棠又问。
"叶总，要通知董事会吗？"
"先不。"
我说。
"让她自己走到我面前来。"
晚上八点，许映月终于来了。
她挽着程嘉树，手里还提着半盒甜点。
不是给我的。
她把甜点放到床头柜上，自己拆开吃。
"医生不是说没事吗？你把我叫回来干什么？"
我看着她。
"我没叫你。"
程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