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休完产假返岗第一天，我抱着孩子在公司门口避雨，被保安拖拽掌掴，伞骨断了一地。
我打电话给副总老公求救，他只丢来一句：“别给我惹事。”
抬头时，他正搂着新来的女实习生站在二楼看戏。
**冲我晃了晃工牌，笑得轻佻：“阿姨，副总说了，你这种黄脸婆不配进公司。”
我没哭，也没闹。
我验伤报警，抱着孩子回了娘家。
他们不知道，这家公司真正的最大控股人，是我爸。

伞骨断在我脚边，孩子被雨声吓得直哭。
保安拽着我的包带，嘴里骂骂咧咧。
“谁让你在公司门口蹲着的，赶紧滚，别影响我们公司形象。”
我护住孩子，抬头看他。
“我说了，我是这里的员工，今天返岗，门禁卡在包里。”
他一把抢过我的包，翻出里面的门禁卡，看都没看就扔进积水里。
“员工？”
他嗤了一声。
“员工能穿成你这样，抱个孩子来公司门口卖惨？”
怀里的女儿哭得嗓子都哑了。
我把她裹紧，伸手去捡门禁卡。
保安一脚踩住卡面。
“别碰。”
我抬头看他。
“你现在踩的，是公司资产。”
他笑了。
“少拿公司压我，副总夫人来了我都照拦，何况你这种来路不明的。”
我拿出手机，拨通周砚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我说：“周砚，我在公司门口，保安不让我进去，还动手打我，孩子也在。”
那边传来很轻的笑声，是女人的。
周砚沉了口气。
“司清晚，你又在闹什么？”
我看着二楼落地窗。
周砚站在那里，西装笔挺，胳膊搭在一个年轻女人肩上。
女人穿着实习生制服，手里端着咖啡，冲我挑了挑眉。
我说：“你看见了？”
周砚说：“看见了，所以你收敛点，今天公司有客户来，别给我惹事。”
我问：“你确定让我自己处理？”
他说：“你最好马上走，别让我难堪。”
电话挂了。
二楼那个女人拿出手机，冲我晃了晃。
下一秒，我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照片里，是我刚才被保安推倒的画面。
配字很贴心。
产后大妈硬闯公司，保安依法劝离。
好家伙。
依法劝离。
捏马，你们法是从厕纸上撕下来的吧。
我抱着孩子站起来，对保安说：“你叫什么名字？”
保安把工牌往胸口拍了拍。
“王大勇，记住了吗，想投诉随便去。”
女人从楼里走出来，高跟鞋踩过水坑，雨点溅到她的小腿上，她嫌弃地皱眉。
“王叔，别跟她废话了。”
王叔。
我看着她工牌。
实习生，许念。
我笑了。
“原来是亲戚局。”
许念靠近我，压低嗓子。
“司清晚姐，你都生完孩子了，怎么还这么没分寸呢？”
“砚哥说你产后脑子不好，让我多担待，可你抱着孩子来公司门口闹，真的很丢人。”
我看了一眼她手腕上的镯子。
水头不错。
上周我在周砚副卡账单里见过，十八万八。
我怀孕时想买个能自动烘干的婴儿消毒柜，周砚说浪费钱。
我妈给我转账，他还说女人不能太娇气。
呵呵。
娇气的是我。
戴十八万镯子的实习生是勤俭持家。
我说：“许念，你和周砚什么关系？”
她笑得更甜。
“你猜。”
我也笑。
“不用猜了。”
我点开录音界面，把屏幕给她看。
“从王大勇动手开始，我一直在录。”
许念脸色变了。
王大勇伸手来抢手机。
我侧身避开，把孩子抱得更紧。
“再碰我一下，伤情等级就不止现在这些了。”
王大勇还想骂，警笛声从路口传来。
我刚才拨给周砚之前，已经报了警。
**下车时，周砚终于从楼里冲出来。
他压着火气。
“司清晚，你疯了吗？”
我把湿透的袖子卷起来，手臂上青紫一片。
“我被打了，报警有问题？”
周砚看了眼**，又看了眼围观员工，脸色难看。
“这是误会。”
我问：“你刚才在电话里说让我别给你惹事，也是误会？”
许念立刻红了眼眶。
“砚哥，我只是让王叔维持秩序，我不知道她真是你**。”
我差点笑出声。
“你叫他砚哥，叫保安王叔，知道我产后，知道我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