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头。
“不是。”
我要去看那个被关了三年的疯子。
他知道我**死因。
也知道另一块玉佩在哪。
身后，萧玦的脚步声停在门内。
很好。
他跟来了。
地牢在王府后院。
夜深，风冷。
鹿然提灯走在前面，手一直在抖。
我问她：“怕？”
她小声道：“怕。”
“怕还走这么快？”
她低声说：“奴婢怕王妃一个人进去。”
我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胆子小，心却不坏。
前世她提醒我别喝茶，换来一条命。
这一世，我不让她死。
地牢门口两个守卫拦住我们。
“王妃，王爷有令，地牢重地不得入内。”
我笑了。
“王爷的令，还是管家的令？”
守卫迟疑。
我正要开口，身后传来萧玦的声音。
“让开。”
两个守卫立刻跪下。
萧玦已经重新坐回轮椅，黑绸也戴了回去。
挺会装。
我侧头看他。
“王爷不睡？”
“看戏。”
我哼了一声。
看吧。
等会儿别被吓着。
萧玦淡道：“本王胆子没那么小。”
我脚步一顿。
鹿然震惊地抬头。
我回头盯他。
萧玦面不改色。
“怎么？”
我笑了。
“没怎么。”
完了，露馅了吧。
萧玦：“……”
地牢阴冷。
越往里走，霉味越重。
最深处关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
铁链锁着他的手脚。
听见动静，他慢慢抬头。
那张脸瘦得脱了形，却仍能看出年轻时的俊朗。
他看见我，先是呆住。
随即扑到栏杆前。
“小姐！”
鹿然吓得后退。
我心口一紧。
小姐。
他叫的不是我。
是我娘，林疏影。
我蹲下来看他。
“你认识林疏影？”
男人死死盯着我。
“你是小姐的女儿？”
“是。”
他忽然大哭起来。
不是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哭。
“小姐，属下对不起你，属下没护住小主子，也没护住你……”
萧玦的轮椅停在我身后。
我问：“你叫什么？”
“沈惊寒。”
这个名字，我听过。
我娘身边最后一个护卫。
叶家说他偷盗主母首饰，早被杖毙了。
原来没死。
被关在厉王府地牢。
我转头看萧玦。
“王爷的人？”
萧玦道：“三年前抓到的。他刺杀本王，嘴里一直喊玉佩。”
沈惊寒听到他的声音，猛地看向萧玦。
“你不是他！”
萧玦没动。
沈惊寒抓着铁栏，眼睛血红。
“你不是当年那个孩子！那个孩子背后有胎记，肩上有刀伤，你没有！”
我心里一沉。
萧玦不是？
难道前世贵妃他们说的是真的？
萧玦忽然问：“你见过当年的孩子？”
沈惊寒笑得凄厉。
“我当然见过。小姐拼死从宫里带出来的孩子，是我抱出城的！”
我猛地攥紧掌心。
“孩子在哪？”
沈惊寒看着我，声音发颤：“在叶家。”
萧玦扶手上的手停住。
我呼吸也停了一下。
虽然早猜到，可亲耳听见，还是像有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在叶家。
那就不是叶知夏。
不是我。
还能是谁？
沈惊寒盯着我，一字一顿：
“小姐带走的那个孩子，被你父亲养在身边，当亲生儿子养了十七年。”
我脑中轰的一声。
叶家只有一个儿子。
我那个自小体弱、从不见客的兄长。
叶清和。
不。
他在名单里叫许清和吗？不重要。
我从庄子回府那日，远远见过他一面。
他坐在廊下咳，脸白得像纸。
他看见我，给我递了一包糖。
他说：“妹妹，别怕。”
我当时没接。
因为母亲说，他身子不好，不能被外人冲撞。
原来他不是叶家的儿子。
他是皇后的另一个孩子。
萧玦的亲弟弟。
也是贵妃和父亲要藏到死的人。
我问沈惊寒：“我娘呢？她怎么死的？”
沈惊寒抓着栏杆的手发抖。
“小姐本可以走。可她知道叶相把真正的相府嫡女送走，准备拿一个假女儿顶替入宫做血证。小姐为了保你，把玉佩缝进你的襁褓里，又留下线索。后来……”
他狠狠磕在地上。
“后来她被叶相灌了毒酒。”
我脑子里有一瞬空白。
我娘不是病逝。
不是难产。
不是郁郁而终。
她是被我亲生父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