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把烛台往前送了一寸。
她脖颈立刻烫出红印。
“那你喝。”
嬷嬷脸色白了。
门外传来轮椅声。
萧玦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快到像是一直等着这一刻。
他停在门口。
鹿然跟在后面，脸上全是慌。
管家也来了，身后还带着两个侍卫。
嬷嬷像见了救命稻草，扑过去哭：“王爷，王妃无故伤人，还污蔑老奴下毒！”
我坐回椅子上，整理被剪短的袖口。
“王爷来得正好。”
萧玦问：“怎么回事？”
管家抢先道：“王妃初入府，不服管教，泼茶**，还拿烛台威胁府中老人。”
我笑出了声。
“府中老人？那就更该懂规矩。”
我抬眼看他。
“王爷，茶里有没有东西，找只狗试试便知。”
嬷嬷的哭声停了一瞬。
就这一瞬，够了。
萧玦偏头：“司南。”
一个黑衣侍卫从暗处出来。
“属下在。”
“试。”
管家脸色沉下去：“王爷，今日是大喜日子，何必为了王妃一句话……”
萧玦道：“本王说，试。”
司南端起茶杯碎片里残留的茶水，倒进院外一只看门狗的碗里。
狗舔了两口。
片刻后，它张着嘴，却发不出叫声。
鹿然捂住嘴。
嬷嬷瘫在地上。
管家的脸色变得极难看。
我看着萧玦。
“王爷，这算不算我无故伤人？”
萧玦没答。
他问嬷嬷：“谁让你做的？”
嬷嬷跪着往前爬：“王爷饶命，老奴不知道，老奴只是按管家的吩咐……”
管家怒喝：“你胡说！”
我鼓了鼓掌。
“真热闹。”
前世第二个死的，就是她。
被管家灭口，舌头割了，**丢进柴房。
可惜了，她还没说出背后真正的人。
萧玦的脸朝向管家。
管家背上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他也听见了。
我终于确定。
他们能听见我的心声。
至少萧玦，父亲，母亲，叶知夏，还有管家，都能听见。
就是不知道，是所有人都能，还是与我有杀机的人能。
既然如此。
我垂下眼，心声继续往外放。
管家不过一条狗。
真正想要我死的，是宫里那位贵妃。
她怕玉佩出世。
更怕萧玦查到，当年皇后之死，和她有关。
萧玦放在扶手上的手，停了。
这一次，他没有敲。
他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管家猛地抬头。
“王妃慎言！宫中贵人岂是你能随意攀咬的！”
我一脸无辜。
“我说什么了？”
管家愣住。
我看向萧玦。
“王爷，我方才没说话吧？”
萧玦沉默片刻。
“没有。”
管家脸色灰败。
他终于明白，听见归听见，说出来就露馅。
我笑了。
“那管家听见了什么？”
管家张着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走到他面前。
“你耳朵这么灵，不如听听这个。”
我俯身，用只有他能听见的音量道：“前世你勒死我的那根白绫，我找到了。”
管家瞳孔一缩。
我猛地抬手。
“司南，搜他的袖袋。”
管家立刻后退：“王妃无权搜我！”
萧玦开口：“搜。”
司南上前，按住管家。
从他袖中搜出一包药粉，一截细绳，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展开，上面只有四个字。
“今夜了结。”
落款处，是一枚极淡的梅花印。
我认得。
贵妃宫中的信纸，都会熏梅香。
前世我死后，父亲入宫领赏。
叶知夏被封为郡主伴读。
母亲在佛堂为我烧了三张纸。
她说：“惊弦，别怪娘，叶家不能毁。”
好一个不能毁。
毁我的时候，倒是快得很。
萧玦看完纸条，问管家：“谁给你的？”
管家咬牙不答。
萧玦淡淡道：“拖下去。”
管家慌了：“王爷！老奴伺候您多年，您不能因一个女人……”
“伺候我多年？”
萧玦忽然笑了。
“那你应当知道，本王最厌别人拿我当傻子。”
管家被拖出去时，还在喊冤。
嬷嬷吓得瘫软。
我看向她。
“你想活吗？”
嬷嬷拼命点头。
“那就说。”
她哭着道：“是管家让老奴送茶，说只要王妃哑了，后面就好办。还说今晚过后，王妃房里会多出一封认罪书。”
“认什么罪？”
“认……认王妃偷盗王府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