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多年的乡亲了，你真忍心……”
“是你们先不忍心的。小军，我记得你去年翻修房子差三万，是我借给你的吧？”
陶小军像被抽了一棍子。
“那三万块，这个月底还我。我要建冷库，等钱用。”
他脸彻底白了，慌慌张张跑了，连酒都忘了拿。
我靠在门上仰头看天，心里说不上啥滋味。
讨债这种事我以前死也做不出来，但现在必须狠下心来。
第三章
平头在桃源村的表演正式开场了。
他把村委会改成“桃源电商创业基地”，墙上刷着大红字——“手机变桃园，家家当老板”，从县里拉来几台旧电脑和几盏补光灯，搞得像模像样。
第一场宣讲会，全村两百多号人全来了，连镇上的人都跑来凑热闹。
“乡亲们！”
平头站在台上嗓门大得像村口的高音喇叭。
“那些中间商吃差价的时代过去了！陈旺祖那种二道贩子就是趴在咱们身上吸血的蚂蟥！以后咱们自己定价自己卖，钱全部进自己口袋！一斤多挣六块，一年就是两百多万！”
台下掌声雷动。
老桃叔激动得茶杯都摔了。
“小周，你说咱真能卖出去？”
“桃叔您把心放肚子里！我在学校学的就是这个！我们老师说了，现在城里人就追捧原产地直发！咱们村的老果农往桃树底下一站，叶子上的露水都还没干呢，那就是活广告！一场直播卖五千单跟玩似的！”
“五千单！”王婶子瞪大了眼，“那得挣多少钱啊！”
“婶子我给您算。”
平头又掏出平板电脑划拉得飞快。
“一斤水蜜桃超市卖二十五，咱们产地直发价十九块九，去掉冷链包装运费一斤净赚六块。一场直播五千单每单五斤，那就是两万五千斤，净赚十五万。一周播三场，您自己算！”
“四十五万！”有人尖叫起来。
“这还是起步价！等粉丝涨起来，一场卖两万单，一周就是一百二十万！”
整个村委会沸腾了，好像明天就能买洋楼开轿车。
只有陶德厚老太爷拄着拐棍皱眉。
“这小子说的比唱戏还好听，我总觉得不踏实。旺祖干了六年才慢慢做起来，他一个刚出校门的娃娃张嘴就是几百万？”
“老太爷您跟不上时代了！”刘二狗不耐烦地摆手，“平头是大学生懂互联网，不比咱泥腿子强？陈旺祖那套老黄历该翻篇了！”
“就是！年轻人就该搞新路子！”赵老三跟着起哄，“我家那小子在城里打工，说现在城里人买水果全在手机上买，谁还去超市！”
平头趁热打铁，宣布了他的五步战略。
“第一步，直播带货打响名气！第二步，搞社区团购下沉市场！第三步，上电商平台做全国生意！**步，开线**验店进高端商超！第五步，打造桃源水蜜桃区域品牌！目标一年内做到全县农产品电商第一！”
台下喊声震天。
“听平头的！跟平头干！”
当天晚上，村里人就把平头的发财账传遍了方圆十里。
我那七十岁的娘打电话来，声音里满是气。
“儿子，村里到处说你一年吞了他们两百万，说你心比桃核还黑。我跟他们吵了一架，他们连我也一起骂，说我是骗子他娘。你倒是跟娘说句实话，到底咋回事？”
“娘，你信我还是信外人？”
“我当然是信我亲儿子！可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满村子传，连你二舅都在说你肯定吃了不少回扣。”
我深吸一口气。
“娘，让他们传。用不了多久您就知道谁对谁错了。”
又过了一天，我表妹打电话来。
“哥，村里传你被平头戳穿了骗局连夜跑路了，说你心虚不敢回村。镇上赶大集都在议论这事，连你以前在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