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过什么表演课？专门学习怎么在陌生人面前哭得惹人心碎？
“你先下来，我们换个地方聊，好不好？”我试探着往前挪了一步，“楼下的咖啡店还开着，我请你喝杯热可可。”
她犹豫了。不是因为怕喝热可可，而是她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演。如果她答应得太快，显得假；如果她不答应，戏又没法往下接。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她口袋里的手机亮了。
屏幕朝上，我站在五米外，视力好得惊人，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上面那行字。
赵明远：宝贝，我看到消息了，你在哪栋楼？我马上过来。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不对。剧情跟上辈子不一样了。
上辈子她丈夫是第二天早上才出现的，而且是在酒店大堂里端着咖啡、装作偶遇的样子。但那行消息的口气明显不一样——“我马上过来”，像是真的着急。
他是看到什么消息了？
我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突然想明白了——她手机里装了定位共享。她丈夫一直在看她位置。
上辈子有个我没注意到的细节：我赶到天台之后大概十分钟，她接了一个电话，说是闺蜜打的，哭了几声就挂了。那个所谓的“闺蜜”，应该就是赵明远。
而这一次，因为我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抱她、把她拉下来，剧情节奏变了。赵明远在定位里看到她一直没从天台下来，可能以为出事了，所以按捺不住露了面。
那么现在天台上的局面就很微妙了——她丈夫要来。这意味着我需要在这之前的几分钟内，拿到更关键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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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机在响。”我指了指她的口袋。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但只是一瞬间，她很快就把那变了的神色收了回去，挤出一个凄惨的笑：“是我闺蜜……她可能担心我……”
又是这个台词。
我懒得拆穿她。因为录音笔在录着，她爱说什么说什么，将来在法庭上，这些矛盾的证词就是最好的证据。
“你要不要接？我可以转过身去。”
“不用了……”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地上，没有接。这个动作很反常——如果真的想死的人，哪有心思管手机响不响？不过上辈子我没有心思注意这些细节，现在我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这时，我听见楼梯间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在跑上楼。
脚步声越来越近，铁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男人冲了出来。他穿着深色大衣，两条腿很长，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额头上全是汗。
赵明远。
他比我记忆里的样子年轻一些。上辈子我在警局见过他一面，他搂着沈曼丽，冲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那个笑容我到现在都记得——嘴角向上微微勾起，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在看一只蚂蚁。
此刻他气喘吁吁地站在天台上，目光先落在沈曼丽身上，又迅速扫过站在五米外的我。他在不到半秒的时间里完成了判断——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真的要跳？
然后他做了一件上辈子没做过的事。
他朝沈曼丽冲过去，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抖：“老婆！你干什么！你下来！求你了！”
演技给九分。比沈曼丽好。
他冲到她身边，一把抱住她的腰往后拖，动作之大，两个人差点一起摔倒。沈曼丽惊叫了一声，手里的包飞了出去，掉在天台地面上，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口红、粉饼、车钥匙、一沓现金。
“你放开我！”沈曼丽挣扎着，用力捶打他的胸口，“你不是不要我了吗！你不是跟那个**走了吗！你让我死！”
“是我**！”赵明远的声音比她大，盖过了风声，“我错了！老婆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你先下来，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
两个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我站在一边，看着这场堪称职业水准的表演，嘴角差点没压住。
什么“浪子回头”啊，不过是赵明远发现沈曼丽这次好像真的要跳，他慌了。不是因为爱，是因为沈曼丽死了，他就失去了最大的经济来源，而且要背上刑事责任——他的转移行为就变成了**人命，到时候别说拿钱了，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