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间吃烤肉了，小咪我们走

手。
跑到三楼拐角的时候，我听见了哭声。
不是大人的哭，是小孩。
那种声音我听过，我表妹小时候做噩梦哭的那样，弱小的，无助的。
我停下来。
烟太大了，看不清。我蹲下来，往声音的方向摸。
扶梯拐角蹲着一个小男孩。
五六岁，蓝色条纹睡衣。脸上全是泪，嘴张着在哭，但哭不出声了。
他旁边没有大人。
我认识他。302的，单亲妈妈带。她上夜班，在工厂做质检，晚上十点出门，早上七点才回来。
她不在家。
她儿子一个人在火场里。
“来！”
我把湿毛巾捂在他脸上，弯腰把他抱起来。
小孩不重，但我弯不下去。烟太大，头抬起来就看不见路。我一只手托着他**，另一只手扶墙，弯成九十度往下跑。
他搂着我脖子，脸埋在我肩膀上。还在哭，声音小了。
“别怕，姐姐带你出去。”
我不知道他听没听见。我的声音被烟堵住了，自己都听不清。
跑到二楼，楼梯开始发烫。一楼有人在喊：“快出来！快出来！”手电筒的光在晃。
还有几步。
还有几步就到了。
我脚踩空了。
楼梯阶烧塌了一块，我整个人往前栽。左手撑地，按在什么东西上，烫。皮一下子就没了。
我摔在拐角，小孩从我怀里滑出去，滚了半级台阶，被墙挡住。
他哭了一声，很大声，然后又哑了。
我摘了右手手套，光手摸楼梯。摸到台阶，爬起来，重新抱起小孩。
左手不能使劲了。我看见了，手心那块皮翻起来了，下面是红的，白的。
我不知道白色的是什么。
我用右手抱小孩，左手手肘撑墙往下走。
终于跑出一楼单元门。
我摔在地上，有人把我拖开。
消防员，橙色衣服，把我从门口拖到空地上，把小孩从我怀里接走。
小孩被抱走的时候还在哭，喊“妈妈”，手伸着往我这边抓。
我想说没事了。
说不出话。
我趴在地上喘气。每吸一口气，像有人拿刀划我气管。
三
我被抬上担架的时候，问了消防员一句话。
“四楼，417，有没有人出来？”
“还在搜救。”
“男的，二十六岁，一米七八，穿灰色短袖。”
“我们会找的。”
救护车来了，我被抬上去。
左手的手掌心被包起来了，疼，很疼，但那种疼不是尖锐的，是闷的，像有人拿锤子一下一下敲。
车里有氧气面罩，我吸了几口，喉咙没那么烧了。
窗户外面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打电话。
有人在喊“我的猫！我的猫还在里面！”
我闭上眼睛。
四
在医院里。
我躺在急诊的走廊上，没有床位。
左手被包成了一个大馒头，上面的绷带是白色的，已经被血和黄水透出来，变成褐色的。
护士说烧伤的程度不轻，可能要植皮。
我没哭。
因为哭会让我的喉咙更疼。
我在等陈屿。
不是我等，是我在等消息。
护士问过我他的手机号，打了，没人接。
打了三次，没人接。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想，他不会出事的。他不会出事的。
他只是在找他，找年年，找他的猫。
他不会出事的。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走廊那头有人推着担架床过来，床上的那个人在喊疼，声音很大，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我没有去看。我的手太疼了，我蜷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天快亮了。走廊里有人在哭，有人在打电话报平安，有人在喊护士换药。
终于有人来看我了。
不是陈屿。
是***的人。
他穿着制服，站在我床边，**拿在手里，表情不太好。
“你是林晚？”
“对。”
“四楼417的住户？”
“对。陈屿呢？”
消防员顿了一下。
“人被救出来了，还活着。手臂烧伤，吸入了不少浓烟，在楼上急诊，刚插了管。”
“我能去看他吗？”
“他还没醒。而且……”
“而且什么？”
消防员看了我一眼。
“他被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