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赢了。你毁了我人生最重要的日子。现在，你满意了？”
江野灼没说话。
她转身，朝门口走。
风衣下摆被风掀起，像一面投降的旗。
记者追着拍她。
快门声密集如雨。
没人看见——
她指尖在风衣口袋里，抖得像风中残叶。
不是愤怒。
是恐惧。
—
当晚十一点，江野灼家。
地下室。
铁门推开，冷气扑面。
她打开保险柜。
三层。
第一层：一叠未寄出的求婚信。每一封都写满“嫁给我”，日期从三年前车祸后开始，到昨天为止，共97封。
第二层：一罐汽油。银色，罐底刻着“2021.11.17”——车祸日期。
第三层：一台老旧笔记本。
她点开。
监控视频。
画面晃动，刺眼的红光。
是三年前那场车祸。
她被甩出车外，肋骨断裂，脑震荡，昏迷七十二小时。
画面里，沈烬遥从变形的驾驶座里爬出来，满身是血，左手断了三根指骨，却死死攥着她掉在车座上的画稿——那是她画了三个月的“婚礼系列”草图，本该在婚礼当天送给沈烬遥当礼物。
沈烬遥跪在血泊里，手指沾着血，一笔一划，在画稿背面写。
镜头拉近。
她嘴唇发抖，声音轻得像梦：
“别哭……我替你活。”
画面到此结束。
江野灼关掉视频，手指在“播放”键上停了足足三分钟。
然后，她取出那罐汽油。
走到卧室。
她拉开衣柜。
沈烬遥那件婚纱——纯手工，三毫米珍珠钉了八万颗，裙摆绣了三百朵白玫瑰，每一朵，都是她亲手画图、沈烬遥一针一线缝的。
江野灼把它拿出来。
轻柔地，像****的皮肤。
她把汽油，一滴一滴，浇在婚纱内衬。
不是全湿。
是精准地，浇在袖口、腰线、裙摆褶皱——那些沈烬遥亲手缝进的暗线里。
她翻出裁缝剪刀，剪断婚纱后背的拉链。
再用热熔胶，把三枚微型定时燃烧器，贴进内衬夹层。
每个，定时：婚礼前夜，23:59。
她做完这一切，坐在床边，打开手机，点开通讯录。
沈烬遥的名字，亮着。
她盯着，指尖悬在拨号键上。
三秒后。
删除。
—
凌晨三点，江野灼站在沈烬遥婚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