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为了找到这个小东西，我把整栋楼的线路都排查了一遍。”
他打开手机，翻看着我那些未曾发送的短信。
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愤怒的表情。
“你想联系外界？”
“你还想着逃跑？”
“沈未，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用力一捏，那部脆弱的老年机在他手里变成了碎片。
他把残骸扔在地上，一步步向我逼近。
我被他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你已经一无所有了。”
“工作，朋友，现在连这唯一的念头也没了。”
“为什么就是不肯安分一点？”
“为什么？”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因为我不是你的玩偶，陆衍。”
“我是一个人。”
“只要我还活着，我就想逃。”
我的话，似乎彻底激怒了他。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抵在墙上。
窒息感瞬间涌来。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
“既然你这么想当一个真正的‘人偶’。”
“那我就成全你。”
他松开手，我瘫软在地，大口地喘息。
他转身走出房间，片刻后又回来。
手里，多了一套衣服。
那不是我常穿的白色连衣裙。
而是一套……和地下室那个硅胶人偶身上一模一样的，蓝白格的水手服。
他把衣服扔在我面前，语气冰冷。
“换上它。”
5.
我没有动。
我只是坐在地板上，看着那套水手服。
它和我记忆里高中时期的校服一模一样。
甚至连胸口那个小小的校徽，都复刻得惟妙惟肖。
陆衍的执念，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你想让我变成她？”
我抬起头，声音沙哑。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没有回答。
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情绪复杂，我看不懂。
“我不会穿的。”
我一字一句地说。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这一次，我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燃烧殆尽后的平静。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沉默了很久，他蹲下身，与我平视。
“你以为我不敢？”
“那你为什么不动手？”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费了这么大功夫，把我囚禁在这里，按照你的想法改造我。”
“如果我死了，你的‘作品’不就失败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