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天我不做结论，只把账摆出来。”
我又点开一份受助名单。
上面有孩子的姓名缩写、等待设备日期、延期原因。
三十七个名字，一排排压在屏幕上。
“真正被毁掉的，不是温小姐的发布会。”
我看着温知夏。
“是这些本该按时送到的设备。”
程砚秋继续翻页。
第二笔，是康复训练床。
市场报价十二万，基金会采购价三十九万。
第三笔，是儿童监护仪。
供货合同签订当天，陆氏一笔短贷刚好到期。
款项从基金会付出后，隔了两天，以咨询***的名义流入陆氏关联账户。
温知夏的眼泪彻底停住。
她像终于意识到，灯光照在她身上时，也会照出她藏在光后面的账。
有记者立刻追问温知夏：“温小姐，基金会采购价高出市场价三倍，供货方又和陆家有关。”
温知夏嘴唇发白。
记者又问了一遍，声音更清楚。
“这笔采购，是公益，还是陆家变相输血？”

06：陆承砚第一次慌了
那句“变相输血”像一根针，扎破了温知夏最后一点体面。
她摇头，声音发颤。
“我不知道供货方和陆家有关系，采购都是财务审核的。”
陆承砚挡在她前面。
“今天到此为止。”
可他说完，手机就震个不停。
陆氏公关群、投资人群、合作方邮件，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直播回放已扩散。”
“请陆氏说明许南枝授权撤回原因。”
“海外订单暂停履约**。”
“供应商要求提前结清尾款。”
“银行授信部要求明早十点前补充说明。”
还有一条来自陆氏内部。
“董事会要求陆总立即回公司。”
陆承砚盯着那行字，半天没有动。
过去他最擅长在危机里摆出一副从容的样子。
可这次，他的从容没有用了。
因为陆氏危机的源头，不在媒体，不在**，在他亲手撕开的授权口子里。
他握着手机的指节白了。
婚礼散场时，媒体被陆家保安拦在门口。
我换下头纱，坐进休息室。
程砚秋把婚纱盒放到我旁边。
“要留吗？”
我看着那件白纱。
三年前试婚纱时，陆承砚说我穿白色最好看。
今天我才明白，他喜欢的不是我穿婚纱。
是我穿着婚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