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他说，“但不是你想的那种病。”
“那是什么病？”
秦墨没有回答。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
“你姐姐为什么不愿意嫁过来？”他问。
江悦想了想，决定说实话：“她听说你是个病秧子，不想守活寡。”
秦墨转过身来看着她，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个真正的笑容。那个笑容很好看，但好看之余还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苦笑，又像是自嘲，又像是对什么事情已经看透了之后的释然。
“她不想嫁，所以你替她嫁了。”秦墨说，“你不怕守活寡？”
江悦耸了耸肩：“我本来也没打算嫁人。对我来说嫁给谁都一样，反正我又不靠老公活着。”
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理直气壮到秦墨都愣了一下。他重新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新娶进门的妻子——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头上顶着沉甸甸的凤冠，但整个人坐在那里一点新娘子的样子都没有，倒像是一个随时准备开战的战士，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别惹我”的气场。
“你知道吗，”秦墨坐回椅子上，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你比你姐姐有趣多了。”
“谢谢夸奖。”江悦把凤冠摘下来放到一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好了，现在咱们把话说开吧。这桩婚事是怎么来的你我都清楚，说白了就是两个家族之间的交易。我不指望你对我有多好，你也别指望我做个贤妻良母。咱们各过各的，井水不犯河水。行不行？”
秦墨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江悦，目光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失望，更像是一种意外的惊喜——像是他在一个完全没想到的地方，找到了一个他一直在找的东西。
“行。”他说。
那天晚上，秦墨睡在了书房。
江悦一个人躺在那张铺满了红枣花生的拔步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不是因为认床，是因为她的脑子里还在想着下周的比赛。她的电脑被砸了，但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只有一台电脑能打游戏。秦家这么大的宅子，难道还能没有一台电脑？
不对，这个世界没有电脑。
江悦忽然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