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两指宽的缝。
我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等等。
我刚才检查衣柜的时候，门是关严的。
后来婴儿哭声响起，我按规则四蒙住头，默数到30——
等等。
规则四说的是：立刻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在心里默数30，不要有任何动作。无论听到什么，不要掀开被子。
我没有掀开被子。我一直蒙着头。
那我怎么知道衣柜的门是什么时候变成敞开的？
是它本来就开着？
还是我在蒙着被子的时候，有人——
有东西——
打开了它？
三点
凌晨三点整。
我坐在床上，后背靠着墙。
手机显示03:00:00。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酸，但我不敢睡。睡不着，也不能睡。
规则第一条说：凌晨三点前必须入睡。如果无法入睡，打开所有窗户，直到听见风声。
现在是三点。已经过了三点。
我没有睡着，也没有打开窗户。
我违反规则了吗？
规则没有说三点之后必须睡着。它只说三点前必须入睡。三点之后，规则失效？
还是说，违反了就是违反了，没有时间限制？
我看向窗户。
窗户关着，外面是黑色的夜空。什么都看不见。
我需要听见风声。
但我不能打开窗户。因为我不知道打开窗户之后会发生什么。
衣柜里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很轻，像是敲击玻璃的声音。我盯着衣柜的方向，那扇门还是敞着两指宽的缝，里面黑漆漆的。
我没有去打开它。
规则第五条说了，不要打开，无论里面传来什么声音。
但如果我根本不去看它，不去管它，是不是就等于没有违反？
就像规则第二条。有人敲门，我通过猫眼看了，我知道门外是一个有脸的人。她在等我的回应。如果我选择不回应——不是不能回应——是不是就不算违反？
规则没有说必须回应，也没有说不能回应。
它只说了“没有脸”的情况。
那“有脸”的情况是自由的？
我想了想，觉得不对。
规则是写给住在这里的人看的。写规则的人一定知道会发生什么，才写出这些规则。
所以规则之间一定是有逻辑的。
但刚才在洗手间里，镜子里的我眨眼的动作慢了半秒。
这又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