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霸凌的弟弟有个霸王龙姐姐

先护犊子，有的听了一半就骂自家孩子，有的说“回头好好教育”。
一通应付下来，曲杰的手心全是汗。
“姐……他们真的会道歉吗？”
“他们现在最怕的不是道歉，是你姐手里那段录音。”
曲杰低下头：“姐，那段录音你真的有吗？”
曲筱笙看了他一眼。
“真有。”
“那你怎么——”
“我手机还开着录音呢。”她把手机翻过来给他看。屏幕上，录音软件确实在运行，时长已经快两个小时了。
曲杰愣住：“从巷子里就开始的吗？”
“从你赵老师打电话说你去上学了就开始的。”
“那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曲筱笙把手机放桌上，“但我赌了一把。赌赢了就是现在这样，赌输了也不过是浪费一个下午的电量。”
曲杰没再说话。
曲筱笙走进厨房，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排骨。水龙头哗哗响，她冲了很久的排骨，手一直在抖。
不是害怕。
是气。
气到发抖的那种气。
她深呼吸了三次，把排骨焯了水，扔进高压锅。葱姜蒜丢进去的时候，锅底溅出一点油星子烫到她手背，她没躲。
排骨炖上以后，她靠在灶台边上，点了一根烟。
刚吸了一口，想起曲杰在外面，把烟掐了。
她站在厨房里，看着锅盖上的排气阀咕嘟咕嘟冒蒸汽，脑子里转的全是弟弟刚才说的那些事。
一个月。
整整一个月，她被蒙在鼓里。
不对，不是被蒙在鼓里，是她根本没问。曲杰给她发消息，她回了。曲杰想吃糖醋排骨，她说等姐回去。曲杰问她回不回家，她说加班。
她在这座城市里拼了命地往前跑，跑到弟弟被人堵在巷子里踢的时候，她还在工位上啃三明治。
曲筱笙闭上眼。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滚。不是后悔，是比后悔更沉的东西。是那种——你明知道自己做错了，但是错已经定了，你没办法倒回去重来的感觉。
排骨炖好了。盛出来，端上桌。
曲杰坐在餐桌前，筷子拿起来又放下。
“姐。”
“嗯。”
“你今天……不会走了吧？”
“不走了。”
“那明天呢？”
曲筱笙的筷子顿了一下。
明天。明天她有三场会，一个提案要交，一个得罪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