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晚上，她给我发了条很长的消息。
大意是：之前的事情是她的错，但感情可以用别的方式弥补。希望我们能坐下来，把财产分割的问题聊开。
我没回复。
6
周三上午九点。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
宋婉清比我先到。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穿着干练的职业装，而是一件卡其色的风衣，头发简单扎着，脸上带着遮不住的疲态。
我直接朝宋婉清走去。
“走吧。”
“林衍。”
她叫住我，声音微哑，“再想想，来得及。”
“想过了。”
“你不能光想自己的感受。”
她看着我，眼里的光有些破碎，“家里东西怎么办，妈那边怎么说，我的公司……”
我没等她把话说完，便头也没回的走进了民政局大门。
宋婉清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然后跟上来。
手续办得很快。
签字的时候，宋婉清的手明显在抖。
她签了自己的名字，又反复看了好几遍那张纸，最后放下笔。
“林衍。”
她叫我的名字。
“我们真走到这一步了吗？”
我签完字，把协议交给工作人员。
“走完了。”
从民政局出来，阳光更灼热了一些。
站在台阶上，我把属于我的那份离婚协议书对折好，收进包里。
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在地面的急促脚步声。
“等等。”
是宋婉清。
她追上我，脸色苍白。
“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对我还有没有……”
“没有。”
我没等她说完。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你连让我把话说完的机会都不给了吗。”
“不是不给机会。”我看着她，“是你把机会用完了。”
“再见，宋婉清。”
我转身离开。
她没有追上来。
我走了很远才回头看了一眼。
她站在民政局的台阶上，风衣被秋风吹起一角。
那个瞬间我以为我会觉得爽。
但没有。
原来人失望透了，是连恨都恨不起来的。
7
离婚的消息传开得比我想象的快得多。
第三天，我的手机就被各路熟人的电话打爆了。
大部分是来打听消息的。
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我一个都没回。
但有一条消息让我挑了下眉。
是我的前合作伙伴，博宇建材的负责人打过电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