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草不济，请求后方调拨。”
李文忠的眸光变得深邃起来，他靠在案边，审视般地看着王诗语：“你一个农家女子，怎么会识字，还会看军报？”
王诗语暗自后悔，刚才不该逞能。她脑子飞快地转着，低声道：“我爹教过我。他虽然是个庄稼人，但年轻时读过几年书，后来家道中落才回乡种田。他常说，女孩子也要读书明理，不能做睁眼瞎。”
这理由虽然牵强，但在乱世之中也并非没有可能。李文忠沉吟片刻，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爹倒是开明。”
“可惜他们已经不在了。”王诗语垂下眼帘，这次是真的难过，虽然不是为这具身体的父母，但那种流离失所的悲凉却是真实的。
帐中沉默了片刻，李文忠忽然开口，声音放轻了许多：“王诗语，你可愿留在军中，帮我做些文书方面的事？”
王诗语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我？”
“你是女子，留在军营本就不便。但若让你和普通民妇一样做些浆洗缝补的粗活，又太屈才了。”李文忠说着，目光坦然而真诚，“军中缺识文断字的人，你若愿意，便帮我整理文书、抄写军报。我会让人另外给你安排住处，不会让你与士兵们混居。”
王诗语怔怔地望着他，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这个男人——不，这个少年，不过是第二次见面，却在她最落魄的时候伸出援手，给了她尊严，也给了她活路。
“为什么帮我？”她忍不住问。
李文忠微微一顿，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片刻后，他轻声说：“那夜在歪脖子树下，你给我包扎伤口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说‘再见’，说那是下次还能相见的意思。”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冷峻的面庞上浮现出罕见的柔和，“那时候我就想，若真能再见，倒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王诗语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飞快地低下头，掩饰发烫的脸颊，声音闷闷的：“那我留下来。”
五
从那天起，王诗语便在李文忠的军营里安顿下来。
她的日常是在帅帐旁的小帐里整理文书、抄写军报、替李文忠归档各种信件。这些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