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转骨印，是宗主让我做的！”
话出口，他自己先僵住了。
我握着断慈剑，走向他。
“你看。”
“账比人诚实。”
你的天命，是我的骨头
秦知白终于怕了。
“师兄，你听我解释，我也是没办法。宗主说只有我能承天命，我若不接受道骨，三界会乱的。”
我问：“所以你就接了？”
秦知白眼眶发红。
“我不想死，我只是想活。”
我点头。
“想活没错。”
断慈剑的剑尖指向他胸口那道金纹。
“踩着我活，就是你的错。”
祁无岸挡在秦知白面前。
“陆沉舟，你不能动他。他如今承载天命，若他死了，北荒魔潮无人可挡。”
我看着这位教了我十三年的宗主。
曾经我敬他如父。
现在再看，只觉得陌生。
“不挡了。”
祁无岸一怔。
我平静道：“从前我替你们挡灾，是因为我以为太微值得。”
“现在我发现，你们不配。”
断慈剑微微震动。
满殿旧账悬空。
“你们要三界太平，就自己去守。”
“你们要救世天命，就自己去扛。”
“你们要我放下恩怨，可以。”
秦知白眼中刚亮起一点希望。
我下一句话，把那点希望踩灭。
“先把欠我的骨头，还回来。”
祁无岸终究是渡厄境强者，比现在的我强。
他一掌落下，青金小山镇住整座大殿。
我被压得骨节作响。
秦知白趁机后退。
可殿中骂声、哭声、旧账翻涌声都在往逆善骨里灌。
“陆沉舟真疯了！”
“他若杀了秦师兄，魔潮怎么办？”
“他这是要拿三界泄愤！”
这些声音化成黑金气流，钻进我断骨深处。
我体内枯死的灵脉被一寸寸撑开。
破败境。
凝神境。
归元境。
我曾经跌下去的修为，被他们骂了回来。
祁无岸脸色终于变了。
“你在借恶名破境？”
我抬起头。
“说错了。”
“我在借你们的伪善破境。”
断慈剑一震，青金小山被斩开一道裂缝。
我从裂缝里冲出，先不斩祁无岸，也不斩秦知白。
我斩向悬在秦知白头顶的天命金印。
因为我看见了。
秦知白的道骨能稳住，全靠金印把我的骨头强行锁在他体内。
金印强在高处，弱在连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