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异常。早高峰的人流和车流正像往常一样在桥上移动。电动车、自行车、行人、三轮车像无数颗细小的血细胞在主动脉里流淌。桥下，古通河的浊水缓慢东流。

但在小林的仪器里，那是另一幅地狱图景。

“它没有尖叫。”小林的声音发抖，眼泪已经掉下来了，“如果它尖叫，如果它像摩天楼那样嚎啕大哭，我反而不会这么难受。它没有出声。它连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了。它在默默承受。每一次踩踏，它的精神面都会产生一道看不见的震颤。它的疼痛指数，是人体的分娩疼痛级别的八十倍。它每秒钟承受着几百次这样的疼痛，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十点，日复一日。”

她抬起头，看着那座沉默的石桥：“而它，已经这样忍了847年。”

老马摘下**，在胸口按了按。

莫循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桥面上的车流，像在寻找一个规律。

他忽然注意到了什么：“你们看桥的中间。它是三车道。但为什么所有的车都挤在最边上两条道？中间那条几乎没人走。”

赵大刀抢答：“这还不简单？中间车道的石板最薄最破，开车不舒服呗。”

“不是石板的问题。”

莫循从他随身的旧帆布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枚硬币。他把硬币立起来，放在地面上。

硬币稳稳站住了。

他又掏出一条细线，系在硬币上，把硬币水平悬在他手里。硬币开始缓缓旋转，幅度极小，但方向明确——指向古通桥的正中央。

小林倒吸一口凉气：“那是‘精神力场’。摩天楼只是情绪波动，已经是我见过最强烈的了。但这个桥……它把自己的精神力场实体化了。连硬币都测得到。这不是病，这是折磨。它把所有的痛苦都吞进肚子里了，连哼都不哼一声。”

莫循收起硬币：“答案在桥面以下。我们下去。”

古通桥的桥底，要从河谷的野径下去。河岸上全是半人高的野草和碎石。当他们来到桥墩下方，抬头看着那道**河谷的石拱时，四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这不是一个桥墩。

拱券下的基石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字。那不是现代的涂鸦，那是深深凿入石头里，又经过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