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两岸十万居民的日常通勤将彻底瘫痪。这不是一只猫想退休，这是一条主动脉要自己断掉。”

“莫循说得对。”狗剩院长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已经接到上头的电话了。***、交通局、住建局，三个局联合施压。古通桥的‘病情’必须在一个月内解决，否则两岸交通替代方案耗资将数以十亿计。这不是一笔小钱，这是会掉乌纱帽的**任务。”

他站起来，走向莫循：“我知道你和你的团队刚处理完摩天楼的恐高症，还没来得及休假。但古通桥等不了。”

莫循从门框上直起身来，看了一眼那封辞职信。信纸在投影仪的光线下微微发白，847年的桥龄，换算**类的寿命，它已经是一位历经数个王朝的长者。而现在，这位长者用最卑微的姿态写着辞职信。

“社交恐惧——怕被太多人踩踏。你们知道吗？”莫循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踩踏’这个词本身就意味着一种暴力。对我们来说是日常通行，对一座有意识的桥来说，每一次踩踏都是一次入侵。847年，它忍了847年。直到今天才辞职。你们觉得这是懦弱，我倒觉得这是一场忍无可忍的、壮烈的**。”

老马在下意识的叼住烟斗：“那这次，咱们怎么治？”

莫循的目光落在窗外某个看不见的远方，那里是古通河的方向。

“这回，不是我们怎么治它。是它想让我们明白什么。”

2 千年的脊梁

古通桥坐落在古通河最狭窄的一段河谷上，是一座典型的元代石拱桥，全长七十八米，单孔跨度达到了惊人的三十二米，在中国古代桥梁史上堪称奇迹。桥面由青石板铺就，每一块石板在八百多年的风吹雨打和亿万次踩踏下，被磨得光滑如镜。桥栏上雕刻着已经模糊不清的石狮，每一只石狮的姿态都不同。

正是早高峰时分。

莫循、老马、小林，再加上一个抱着设备、一脸紧张的赵大刀——他硬是被狗剩院长塞进队伍“长见识”——四个人站在距离古通桥三百米开外的河岸上，远远观察着这位847岁的病人。

“你们看！”小林忽然惊呼一声，指着桥面上方的空气。

肉眼看不见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