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针头，缓缓抵在他的肘窝静脉处。
透明的药剂**，淡**的药液缓缓流动，带着一种诡异而冰冷的光泽。
那是改写他一生的东西。
“注射开始。”
陈砚的声音落下。
药液被缓缓推入静脉。
第一秒，没有感觉。
第二秒，一股刺骨的冰冷，顺着血管，瞬间席卷全身。
不是冷，是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冻僵灵魂的寒意。
下一秒。
剧痛。
不是刀割，不是枪击，不是骨折。
是全身的骨头，同时被一点点敲碎、融化、再重新捏合的撕裂感。
林辰的身体猛地一颤，牙齿瞬间咬紧，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宽阔的肩膀，在一点点向内收缩；胸腔的轮廓在慢慢变窄；腰腹的肌肉在紧绷、舒展、变得纤细；下颌硬朗的线条，在一点点柔化；眉骨、鼻梁、脸颊，所有属于男人的棱角，都在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神经却无比清晰的速度，慢慢褪去。
喉结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压迫感、收缩感，坚硬的凸起，一点点平复、消失。
声带在震动、在改写、在重塑，他能感觉到自己原本低沉的声线，在一点点变细、变软、变柔。
最折磨的，是意识全程清醒。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正在发生什么。
知道自己正在失去男儿身，正在变成一个女人。
这种认知带来的心理崩溃，比**的剧痛，更让人绝望。
第一天，他在剧痛中昏过去三次，又被痛醒三次。
浑身被汗水浸透，床单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他没有喊一声痛。
只是死死咬着牙，握着拳，脑海里一遍一遍回放那七位女警的遗书，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能垮，不能退，不能输。
第三天，他已经能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皮肤变得细腻、白皙、光滑，原本少年人淡淡的粗糙感完全消失；身形肉眼可见地纤细、窈窕，原本流畅的男性肌肉线条，变成了柔和的女性曲线；抬手的时候，手指变得修长、纤细，不再是宽大有力的模样。
他看着自己的手，陌生得可怕。
第七天，陈砚拿来一面镜子，放在他面前。
镜子里的人，眉眼精致，清冷白皙，唇色浅淡，气质疏离，一头柔软的长发，一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