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擂鼓似的，盖过了走廊里空调的嗡鸣。
违约金八千万，我今年的年终奖缩水三万。
我的手伸进口袋，摸到计算器，拇指搭在"归零"键上。
门内又传来一阵暧昧的低语。
胃翻了一下——那种要吐的感觉从胃底往上蹿，嘴里泛起酸水。
"……唔。"
不是我的声音。
是门里的。
我咬了一下后槽牙。
三十秒。
墨镜从胸口口袋里摸出来，架上鼻梁。
右手攥紧文件夹。左手搭上门把手。
推门。
入眼的画面——
办公桌前，壁咚。
顾总被一个陌生男人掐着腰按在书柜上，领带歪到后脖颈，衬衫扣子崩了两颗。
桌上的**案文件散了一地。
墨镜后面的视野暗了一层，但那两个人纠缠的轮廓清清楚楚。
空气里有**水的味道。两种。
我弯腰。
捡起文件，拍了拍灰。
走到两人中间——他们之间大约三十公分的距离——把签字笔送到顾总手边。
"顾总，签字。"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得像水泥地。
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把计算器攥得咯吱响。
顾总的瞳孔震了一下。对面那个男人——后来我知道他叫沈逸川，沈氏集团CEO——慢慢松开掐在顾总腰上的手，指关节"咔哒"一声响。
我掏出计算器。
"嗒嗒嗒——"
按键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脆。
"这单黄了，三个子公司股价暴跌，两条供应链断裂，年终奖池直接清零。"
每按一下，顾总的脸色就白一层。
"哦对，您和沈总的……红眼掐腰现场，我手机刚好拍下来了。不小心的。"
我说"不小心的"时，语气温和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签字笔在指间慢慢旋转。
顾总嘴唇哆嗦着，伸手接笔。他的手指碰到我手背的瞬间——
我面无表情地缩回了手。
用袖子擦了擦。
"不好意思打扰您法式热吻了，但这份合同再不签，您明天就得去天桥底下要饭了。"
字签了。
墨迹还没干，我收起文件，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身后沈逸川低沉的声音传过来——
"小顾，你新招的这个特助……有点意思。"
后颈汗毛全竖了起来。
像有一根冰凉的手指，从后脖颈一直滑到脊椎。
我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