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
床上，一直沉默的林风突然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痛苦。
“默子，算了吧。我们斗不过的。”他看着我，眼睛里是绝望的哀求，“我不想把你拖下水。这只手……就这样吧。”
“就这样？”我转过头，看着他那只被石膏厚厚包裹的手。
那双手，曾经能用炭笔勾勒出整个盛唐的繁华，能用油彩涂抹出梵高星空的璀ESOME。现在，它像一截枯死的木头，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我站起身，走到王管家面前，拿起那份退学通知书，和那张五百万的支票。
王管家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胜利的微笑。他以为我屈服了。
我当着他的面，将那份退学通知书，一点一点，撕成了碎片。
然后，我拿起那张支票，用打火机点燃。
橘**的火焰，在狭小的宿舍里跳动，映着王管家瞬间变得铁青的脸。
“回去告诉宋先生。”
我看着支票在火焰中蜷曲，化为灰烬，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不要他的钱，也不要他的‘机会’。”
“我要他，还有他的宝贝儿子，跪在这里，给林风的这只手，磕头道歉。”
火焰熄灭，最后一缕青烟散去。
我松开手，黑色的灰烬，飘飘扬扬地落在王管家昂贵的定制皮鞋上。
“还有，三天之内，如果我看不到宋哲被开除的公告……”
我抬起眼，一字一顿。
“我会让全海城的人，都看到那天下午，阳光有多好，而他，有多脏。”
3
王管家走了。
他离开时，那张常年保持着职业性微笑的脸，已经绷得像一块铁。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掉的东西。
宿舍的门关上，隔绝了走廊的光。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林风。
“你疯了！”林风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因为激动，额头上又渗出了冷汗，“陈默，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那是宋家！他们能让你在这个城市里消失得无声无息！”
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窗外，是海城大学璀璨的灯火，远处的***高楼林立，像一座座冰冷的钢铁森林。宋家的企业总部，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