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徐小凡，杨晨，”她说，“你们两个，下课后到办公室来一趟。”

全班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整齐的一声：“哦——”这是那种“有人要倒霉了”的起哄声。徐小凡条件反射地在脑子里翻了一遍最近干的事——没放癞蛤蟆，没涂胶水，没用水枪，作业交了，值日做了。不对，他什么都没干啊！

他扭头看着杨晨，杨晨摇了摇头，用口型说：我不知道。

***没有解释，翻开课本开始上课。那节课上了四十分钟，徐小凡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偷瞄杨晨，杨晨端着课本一动不动，但他翻页的次数比平时少得多。

下课铃终于响了。两人跟在***身后走进办公室。办公室里还有其他几位老师，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一个穿蓝衬衫的中年男人，一个穿深色外套的女人，还有一个站在角落里、低着头、大概也就八九岁的女孩。

那女孩很瘦，比杨晨还瘦。她的校服肥大得像是借别人的，袖口挽了好几圈，露出一截细得像铅笔杆的手腕。她不看任何人，只盯着自己脚尖前面那一小块地板。她的头发用一根很旧的橡皮筋扎着，松松垮垮，有几缕掉在脸上。

“徐小凡，杨晨，”***把他们领到女孩面前，“这是新转来的同学，叫林知晚。她分到我们班了，以后你们多关照一下。”

徐小凡愣了一下。“转到我们班？可这都开学两周了……”

“特殊情况。”***没有多解释。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又咽了回去。

穿蓝衬衫的男人往前走了半步。他个子很高，脸很方，说起话来声音低沉。“你们是班里的学生代表。这位同学刚从外地转来，对环境不太熟悉。”他顿了顿，“希望你们照顾好她。”

学生代表。这个词从徐小凡的耳朵里进去，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变成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以前是被叫到办公室训话的专业户，什么时候变成“学生代表”了？

但杨晨没有注意这个。杨晨一直在看那个女孩。不是那种好奇的打量，而是一种很认真、很安静的注视，好像他在辨认什么东西，在确认。

那个叫林知晚的女孩始终没有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