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调，这种不带任何商量余地的腔调——我十年前听过无数遍。
赵敏瑶。
她站在三步之外，穿一件灰色收腰西装裙，发髻盘得一丝不苟，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坠。脖颈挺直，下巴微微扬着，带着一种从骨子里漫出来的优越感。
胸牌上四个字：教导主任。
她先看了一眼散落的文件，然后视线慢慢移到我脸上。
我们同时认出了对方。
她的表情只变了不到一秒。
然后迅速恢复了那种我最熟悉的、冷淡到刺骨的漠然。
"赵主任，这个家长把您的材料撞掉了。"女老师连忙解释。
赵敏瑶抬了抬手，示意她先走。
走廊里就剩我们三个人。
十年了。
十年前她嫌我陆家穷，嫌我一个修车的挣不来钱，把八个月的知行往婴儿床上一放，拎着箱子头也不回就走了。
后来听说她嫁了个搞地产的，姓周。
再后来就彻底没了消息。
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
而且她成了教导主任。

赵敏瑶打量我，目光从我发旧的圆领短袖移到沾了油渍的运动鞋，扫了一个来回。
"陆远舟。"
她叫我的名字，像在翻一份很久没看过的旧档案。
"十年了，还是老样子。"
我弯腰把最后一份文件放到旁边的窗台上，站直了身子，把知行往身后带了带。
"来给孩子办手续，没想打扰赵主任。"
赵敏瑶没有接话。
她的视线越过我的肩头，落在知行身上。
知行穿着一件补过针脚的白色短袖，长得快，衣服已经有点短了，露出一截瘦长的手腕。旧书包斜挎在身前，两只手紧紧捏着背带。
他那双眼睛又亮又沉，一动不动地看着赵敏瑶。
他不认识她。
或者说，他可能认识这张脸——家里老相册最底下压着一张褪了色的结婚照，知行小时候翻到过一次。
但他不认识这个人。
赵敏瑶看了知行几秒钟，嘴角弯了一下，说不上是笑还是什么别的。
"青云中学是全市最好的学校。"
她开口了，语气是对着知行的，但像是说给我听的。
"这里的学生家庭条件都很优越，父母至少是企业管理层或者高级知识分子。学校注重的不只是成绩，更是家庭教育，素质培养。"
她停了停。
"这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