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低于市场价的陷阱
一
赵磊是在一张**网站弹出的“特价房源”广告里，看到那套房子的。
那时候他刚经历裁员，在这个一线城市挣扎了两个月，积蓄像盛夏的雪糕一样迅速融化。那套位于“锦绣花园”顶楼的房子，租金只有同地段的三分之一。照片拍得很**：落地窗，崭新的宜家风格装修，还有一张特别显眼的照片——卫生间里那个闪闪发光的单杆水龙头，镀铬层在闪光灯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哥们，这地段，这装修，这价格，还要啥自行车？”电话那头的二房东嗓门很大，**音里有麻将碰撞的声音，“唯一的缺点就是顶楼没电梯，但你看你瘦得跟猴似的，正好减肥。”
赵磊咽了口唾沫。他在电话里问：“那地方……以前没出过什么事吧？”
“能出什么事？”对方嗤笑一声，“就是前两年有个女的**，从六楼跳下去的，不过那是楼下草坪的事，跟你租的房子没关系。现在都超度完了，干干净净。”
挂了电话，赵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水龙头的照片。那种干净得过分的光泽，让他心里莫名发毛。但***余额的红色数字像催命符，他咬咬牙，还是买了去郊区的长途公交。
“锦绣花园”根本算不上花园。那是三栋挤在城中村腹地里的老式**楼，外墙贴的瓷砖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坯，像是一块块结痂的伤疤。楼道里的声控灯形同虚设，赵磊摸黑爬上六楼，汗水浸透了廉价衬衫。
开门的是一个叫王胖子的男人，正是电话里的二房东。王胖子穿着背心拖鞋，手里端着泡面桶，油腻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来了？快签合同，后面还有人排队呢。”
合同是打印好的，密密麻麻的条款，赵磊只扫了一眼租金和违约条款就签了字。王胖子收了钱，把钥匙往桌上一扔：“行了，东西都在里头，自己看。热水器别乱动，那是新换的。”
赵磊环顾四周。四十平米的一室一厅，确实如照片所示，装修簇新。复合木地板踩上去有轻微的回响，窗户正对着隔壁楼的墙壁，距离近得能看清对面阳台上挂着的**颜色。
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卫生间吸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