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预言与坠楼
我至今仍然记得那个十月的早晨。
不是因为班主任赵国庆老师从教学楼顶楼摔下来这件事本身——虽然那确实很震撼——而是因为在那之前的四十分钟，我的同桌**往嘴里塞第十八个小笼包的时候，对我说了一句让我毛骨悚然的话。
“林奇，你有没有觉得赵国庆这个人，活不过今天？”
我差点把豆浆喷出来。
赵国庆是我们高二（3）班的班主任，教数学，四十多岁，地中海发型配啤酒肚，是那种每个学校都标配的中年男老师。说不上多讨厌，但也绝对没人喜欢。他最大的爱好是拖堂和收手机，人生座右铭大概是“我看你就不顺眼”。
但“活不过今天”这种话，从**嘴里说出来，就显得格外瘆人。
因为**这个人吧，他不适合说这种话。
他叫王大勇，体重两百斤，圆脸小眼睛，平时的爱好只有三样：吃、睡、以及在上课的时候偷吃。他是班上最没心没肺的人，连赵国庆骂他“猪成精了”他都能笑呵呵地点头。这样的人突然说出“活不过今天”这种话，比恐怖片里的小孩唱童谣还让人后背发凉。
“你什么意思？”我放下豆浆，压低声音问。
**嚼着小笼包，含混不清地说：“就字面意思啊，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梦见赵国庆站在楼顶上，然后突然就往下掉。你猜怎么着？他掉下去的时候还喊着‘这个题我再讲两分钟’，哈哈哈你说好笑不好笑？”
我没笑。
不是因为我觉得这个梦有多不吉利，而是因为**的描述太具体了。教学楼顶楼、往下掉、再讲两分钟——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不像是梦，倒像是……
我倒吸一口凉气，决定把这当成一个无聊的玩笑。
七点五十分，早自习的铃声响了。
赵国庆没有出现。
这很不正常。赵国庆这个人有一种病态的准时，每天早自习必然踩着铃声进教室，然后开始他的例行训话。他会站在***，双手撑桌，用他那种特有的、带着粉笔灰味道的嗓音说：“你们这一届，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这是他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候。
但今天，他迟到了。
八点整，语文老师刘雅静匆匆走进教室，脸色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