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奶奶是特工

广场舞大**降维打击------------------------------------------，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我确认了一件事——我奶奶确实不爱我。哪有亲孙子被绑架了，她还惦记着打完那圈麻将的？，我开始怀疑这群绑匪的专业性。你们绑架一个十二岁的小孩，不捂嘴不蒙眼，还让我跟奶奶通电话，这是绑架还是上门送人头？，他抢回手机，脸色铁青地看着通话记录，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是什么来头？”，诚恳地回答：“她上个月被卖保健品的骗了八千块，你说什么来头？”。：“大哥，要不咱们换个地方？我觉得有点不安。换什么换！”大汉一号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老大说了，这老**就是个退休的，别自己吓自己。咱们两个人高马大的老爷们儿，还怕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六十八。……什么？我奶奶六十八，不是六十多，是六十八。”我很认真地纠正他，“她***上写的。”，我觉得他可能在想为什么自己没有生在一个可以合法打小孩的**。，我的肚子叫了一声。“大哥，”我抬起头，用最真诚的眼神看着他，“你们绑架犯不管饭吗？我从放学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我奶奶说了，小孩不能饿着肚子，会影响智力发育的。”，大汉一号看了看大汉二号。
“给他买个面包。”大汉一号咬牙切齿地说。
大汉二号掏出手机：“美团还是饿了么？”
“随便！”
“那要不要满减凑单？我看旁边有家奶茶店，第二杯半价。”
“我们是绑架犯！不是出来野餐的！”
我忍不住笑了。这大概是我见过的最不专业的绑架团伙。说实话，如果他们有“年度最差绑匪”评选，我觉得他们能拿冠军。
十五分钟后，大汉二号拎着两个肉松面包和一杯奶茶回来了。
“怎么还有奶茶？”大汉一号问。
“满减凑的。”大汉二号理直气壮，“不用白不用。”
于是，在废弃仓库里，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五年级小学生，喝着奶茶吃着肉松面包，旁边站着两个黑衣大汉，场面一度非常诡异。
我咬了一口面包，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对了，你们老大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大汉一号看了我一眼，似乎觉得告诉我也无所谓：“***欠我们老大一个交代。三十年前的事，她以为躲到广场舞里就能一笔勾销？”
“三十年前？”我嚼着面包，“我奶奶三十年前在纺织厂上班，每天三班倒，哪来的时间得罪你们？”
大汉一号冷笑一声：“纺织厂？那是她的掩护身份。***，王桂香，代号‘夜莺’，曾是**最顶级的特工。”
面包噎在我嗓子眼里。
“特工？”我咳了半天，“你说我奶奶是特工？那个每天抢超市打折鸡蛋、被卖保健品的骗了八千块、跳广场舞能把假胯甩飞的老**？”
大汉一号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太小看***了。她当年一个人端掉过整个‘黑蛇’组织，单枪匹马潜入过金三角的毒枭老巢，还在克格勃的训练营里当过教官。”
我看了看手里吃了一半的肉松面包，又看了看大汉一号。
“大哥，你是不是看太多谍战片了？”
大汉一号显然被我的态度激怒了，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小子，****档案到现在还是绝密级别！你知道我们老大找了她多少年吗？十五年！整整十五年！”
大汉二号在旁边小声补充：“其实老大是从去年才开始认真找的，之前都在忙着做微商。”
“闭嘴！”
我看着大汉一号涨红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些人费尽心机找了我奶奶十五年，结果我奶奶这十五年里干的最惊心动魄的事情，就是在超市抢鸡蛋的时候和隔壁王阿姨发生肢体冲突。
想到这里，我忽然有点期待奶奶来了。
不是因为我想被救——说实话，这群绑匪的智商让我觉得我自己都能跑掉——而是我想看看，当他们发现我奶奶真的只是一个普通老**的时候，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然而，我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仓库的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老头。
这老头看起来六十多岁，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拄着一根拐杖。他的脸上有一道很长的疤，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看起来像是被人用刀砍过。
他走进来的气场，和大汉一号大汉二号完全不一样。如果说那两个大汉是青铜，那这个老头至少是个王者。
不，应该说是王者——老年王者。
“老大。”大汉一号和大汉二号同时低下头。
老头的目光扫过我，停留了三秒钟，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让我后背发凉。
“你就是夜莺的孙子？”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长得倒是挺像她年轻时候。”
我心想：我奶奶年轻时候的照片我看过，那是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圆脸姑娘，跟我长得一点都不像。这位老大的眼神怕是不太好。
“***，”老头的语气忽然变得阴冷，“当年欠我一个答案。”
我小心翼翼地问：“什么答案？她是不是借了您的钱没还？”
老头的表情裂了一瞬。
“借……钱？”他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什么，“她毁了我的整个人生，你跟我说借钱？”
我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随便问问。那她是欠您什么东西？我家有一台量子能量床垫，还没拆封，要不您拿去？”
老头的手在抖，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响。
“夜莺！你的孙子跟你一样！嘴都这么欠！”
我决定闭嘴。毕竟现在我还在人家手里，万一他真的一拐杖把我敲死，我***那圈麻将可能还没打完。
老头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式的翻盖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然后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对面传来麻将碰撞的声音，以及奶奶中气十足的声音：“喂？哪位？”
老头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努力控制情绪：“夜莺，三十年了，别来无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奶奶说：“你打错了，我不买保险。”
“夜莺！是我！黑桃K！”老头几乎是在吼，“你的老搭档！代号黑桃K！你忘了吗？！”
又是两秒沉默。
“哦——”***声音拉得很长，“老K啊？你怎么换号码了？我还以为是推销电话呢。对了，你上次借我的五百块钱什么时候还？”
黑桃K的拐杖差点没敲断。
“我什么时候借你五百块钱了？！”
“怎么没有？九三年，***，你说你钱包丢了，借了我五百块买机票回国。后来你就失踪了，我一直记着这笔账呢。”
我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我的奶奶，在被人追杀的危急时刻，惦记的是一笔三十年前的五百块钱债务？
黑桃K的声音在发抖，我分不清是气的还是感动的：“你还记得***……那你还记得那次任务的目的吗？”
“目的？”奶奶想了想，“不就是去偷一份名单吗？后来名单没偷到，咱俩差点被人抓住，你**跑了，我坐火车回来的。你借我的五百块就是买火车票的钱，我自己坐的硬座，**都坐麻了。”
黑桃K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那份名单……是假的。真正的任务，是让我们两个假扮夫妻，潜入克格勃内部。夜莺，那次任务之后，我爱上了你。”
整个仓库安静了。
大汉一号和大汉二号对视一眼，同时往后退了一步，仿佛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我坐在椅子上，嘴巴张成了O型。
这剧情发展……比我看的所有电视剧加起来都狗血。
电话那头，***声音依然淡定：“我知道啊。”
“你知道？！”黑桃K愣住了。
“废话，你当年看我的眼神都快把我衣服扒了，我能不知道吗？”***语气就像在说今天超市鸡蛋多少钱一斤，“但是老K，我跟你说过，咱俩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我们是最默契的搭档！我们出生入死，配合得天衣无缝！”
“你跳广场舞吗？”
“……什么？”
“我问你，你跳广场舞吗？”***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我跟老金跳了十五年的广场舞，他从来不嫌我动作丑，还帮我在网上买太极剑。你呢？你连广场舞是什么都不知道。”
黑桃K的表情，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复杂的表情。
愤怒、悲伤、不甘、困惑，还有一种“我在说爱情你在说广场舞”的荒谬感。
“夜莺，”他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我不跟你吵。现在你孙子在我手里，想要他活命，明天中午十二点，带着‘和平之舞’的源代码，来城西废弃码头。过时不候。”
“等一下，”奶奶说，“你说的‘和平之舞’，是不是我当年编的那套广场舞？就是配《最炫民族风》的那套？”
“……是。”
“那个源代码我存在U盘里了，放在我家冰箱的冷冻层，跟速冻水饺放一起的。”奶奶说，“不过我得先跟你说清楚，那个舞的效果其实没那么神，上次我们在广场跳的时候，隔壁小区的大爷们也跟着跳了，但那是他们喝多了，跟舞蹈本身关系不大。”
黑桃K的眼角在抽搐。
“还有，”奶奶补充道，“你让我明天中午十二点到，能不能改个时间？我明天上午约了去超市抢鸡蛋，十点半开始，抢完鸡蛋最快也要十一点才能到家，然后我还得吃个午饭……”
“中午十二点！城西废弃码头！过时不候！”
黑桃K挂了电话。
整个仓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黑桃K拄着拐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大汉一号和大汉二号像两根木桩一样杵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
我坐在椅子上，忽然特别想笑。
你们费尽心思绑架了我，折腾了这么久，结果我奶奶最关心的还是明天的鸡蛋几点开抢？
这大概就是格局吧。
黑桃K缓缓转过头，看着我。他的眼睛里有杀意，有不甘，还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他咬着牙说，“跟三十年前一模一样。”
“我知道，”我说，“上个月她把超市的鸡蛋抢光了，隔壁王阿姨跟她吵了一架，她也是这个态度。”
黑桃K忽然笑了，那个笑容里有苦涩，有自嘲，还有一种奇怪的释然。
“小子，”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年选择了我，你就是我的孙子了？”
我想了想：“那我是不是得改口叫您爷爷？”
“你可以试试。”
“那您得先把那五百块钱还给我奶奶，不然她得念叨一辈子。”
黑桃K的笑容凝固了。
他转身走向仓库门口，在跨出门槛之前，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看好这小子。明天中午之前，谁也不许动他。”
然后他走了。
留下我和两个绑匪，在废弃仓库里面面相觑。
大汉一号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给出了一个我发自肺腑的答案：
“一个被特工事业耽误的广场舞奇才。”
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
而我不知道的是，距离这里三公里外的夕阳红老年活动中心，我奶奶刚刚打完那圈麻将，正慢悠悠地收拾她的太极剑。
“老金，”她对着旁边一个戴眼镜的老头说，“明天早上陪我去趟超市呗。”
“买鸡蛋？”金大爷推了推眼镜。
“不，”王桂香把太极剑扛在肩上，露出一个让我未来会终身难忘的笑容，“抢人。”
“抢谁？”
“抢我孙子。”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顺便抢鸡蛋。”
金大爷看着她的笑容，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他认识这个女人十五年，知道她每次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都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上一次她露出这个笑容，超市的鸡蛋被抢光了，隔壁王阿姨被气哭了，超市的保安被怼得当场辞职。
这一次……
金大爷默默在心里为那些绑匪点了根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