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千年沉睡------------------------------------------，密室。，散发出的微光勉强能照出方圆三尺的范围。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腐朽气息，那是时光侵蚀后留下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在这里沉睡了太久，久到连石头都开始腐烂。。，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但因为年代久远，大半已经模糊不清。他躺在冰冷的石台上，感觉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连转动眼珠都需要消耗巨大的力气。“系统。”。，一块透明的虚拟面板浮现在眼前，上面跳动着血红色的文字：天道测算系统启动……：重伤濒死……！检测到异常——，核心功能缺失。：死亡概率测算（每日3次）：接下来一炷香时间内：您的死亡概率为89%……
正在更新数据……
死亡概率变更为：94%
原因：未知……
最新测算结果：87%
建议：快跑！
苏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没有急着动，而是闭上眼睛，开始梳理脑海中残存的记忆。
记忆很混乱。
像是被人用蛮力碾碎了又重新拼接，很多片段都支离破碎。他能记起的最后一幕，是在一座大殿中，师尊清玄真人端坐在**上，面色如常地交代后事。那时候师尊说：“夜儿，我要坐化了，这青玄山以后就交给你大师兄。”
再然后呢？
再然后他好像问了什么，但记忆在这里断片了。只记得师尊的眼神很复杂，有愧疚，有不舍，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
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完全不记得。
苏夜重新睁开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现在的处境很微妙。身体受了重伤，修为跌落到金丹期——不对，他昏迷前明明只是筑基，现在怎么会是金丹？而且这具身体给他的感觉很奇怪，像是被精心保养过，经脉中流转的真元虽然微弱，但品质极高，远非金丹期该有的水准。
“系统，我的状态。”
姓名：苏夜
修为：金丹期（特殊状态）
道种：长生道种（未成熟，成熟度98%）
寿元：？？？（无法测算）
当前伤势：严重（已休养千年，恢复中）
特殊状态：沉睡千年造成的肉身僵化（预计还需三日恢复）
沉睡……千年？
苏夜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不够用。他一觉睡了一千年？那他现在的年龄到底算多少？十七岁还是一千零十七岁？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突然剧烈闪烁：
警告！死亡概率更新！
当前测算：一炷香内死亡概率——87%
威胁来源：西北方向，距离三百丈
威胁等级：无法测算（超出系统权限）
建议：立即逃离密室！
苏夜的心跳骤然加速。
三百丈？这个距离太近了。青玄山他太熟悉了，从密室的西北方向往外推三百丈，正好是——大师兄陈墨渊的居所。
不，不对，一千年过去了，陈墨渊未必还在。但如果不是陈墨渊，又会是谁？青玄山虽然只是个小门派，但能占据此地一千年的，至少也该是陆地神仙级别的人物。
苏夜咬了咬牙，强行催动体内真元，从石台上坐了起来。
肉身因为久睡而僵硬，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骨节的咔嚓声。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还是千年前那件青色道袍，但原本崭新的布料已经变得脆如蝉翼，轻轻一碰就化作飞灰。
时间，果然是最可怕的力量。
“不能再待下去了。”
87%的死亡概率，在这个世界就意味着必死无疑。他见过太多人因为抱有侥幸心理而死在他的测算结果上——没错，虽然他身上的系统残缺不全，但这个死亡概率测算从来没有出过错。
苏夜快速扫视密室。
密室不大，只有这间石室，没有其他出口。唯一的出路是头顶的阵法封印，但千年过去，封印阵纹已经模糊，应该不难打破。
他正要动手，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等等。
如果他在此地沉睡了一千年，那为什么偏偏是现在醒来？系统说他重伤濒死，需要休养，那休养千年也算合理。但为何恰好在他醒来的时候，威胁就来了？
太巧了。
巧合到像是有人在刻意计算。
苏夜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默念：“系统，使用死亡概率测算，目标：打破封印离开密室。”
测算中……
结果：死亡概率91%
原因：封印阵残留的禁制会触发警报，引来威胁
果然。
如果直接离开，死亡概率比待在原地还高。也就是说，那个威胁之所以还没动手，很可能就是在等他离开密室。密室中有什么东西让对方忌惮？
苏夜的目光落在身下的石台上。
石台很普通，就是一块青石，只不过上面刻满了阵纹。他仔细辨认，发现这是一种极其古老的封印阵法，级别之高，远非青玄山这种小门派能够拥有的。
他伸手按在石台上，真元涌入，阵纹立即亮起。
下一刻，一副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正在用鲜血铭刻阵法。老者的面容很熟悉，正是他的师尊，清玄真人。
“夜儿，当你看到这段留影时，为师应该已经死了。”清玄真人的声音很平静，但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不是坐化，是被人所杀。”
苏夜的心脏猛地一缩。
“杀我之人，就是你大师兄，陈墨渊。”
画面中，清玄真人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没有擦拭，而是继续刻阵。
“墨渊走入歧途，为师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太聪明了，聪明到发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我们的世界，可能只是一个牢笼。”
“他发现了一些不该发现的东西，获得了不该获得的力量。但那种力量需要不停地吞噬道种才能维持，所以他把目光投向了你们这些师弟。”
“你，是他最后一个目标。”
“因为你体内的道种，是万古唯一的长生道种。”
清玄真人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如何措辞。
“夜儿，你可能不记得了。你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的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为师不知道你是怎么来的，但为师知道，在你穿越而来的那一刻，你的灵魂与上古流传下来的长生道种融合了。”
“长生道种，可破寿元桎梏，与天地同寿。这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但也是最大的诅咒。因为拥有它的人，会成为所有人的目标。”
“墨渊之所以没有直接对你下手，是因为长生道种需要千年才能成熟。他在等，等道种成熟的那一天，然后吞噬你。”
“为师能做的，就是用这封印阵将你藏起来，并用为师的道种为代价，封印你体内的长生道种，延缓它的成熟。”
“但千年之后，封印会自行消散。到时候……”
画面戛然而止。
苏夜呆呆地坐在石台上，良久无言。
所以，他不是真的穿越？或者说，他确实穿越了，但记忆被人动过手脚？那个“系统”又是怎么回事？
叮！检测到宿主的疑惑。
系统来源：未知
系统完整度：13%
核心信息已被封印
建议：不要深究，先活下来
苏夜苦笑。
活下来？说得轻巧。外面就有一个等着吞噬他的怪物，而且是他千年前的大师兄。一千年过去了，陈墨渊的实力会强到什么程度？至少也是天仙起步吧？他一个金丹期，拿什么跟天仙斗？
不对。
如果陈墨渊真的那么强，为什么还要等？为什么不一剑劈开这座密室直接把他抓走？
唯一的解释是：密室中的封印能够克制陈墨渊。
清玄真人既然知道陈墨渊的底细，那他在布置封印的时候肯定会针对这一点。这封印阵不仅藏匿了苏夜的位置，还可能对陈墨渊有克**用，所以对方才迟迟不敢动手，而是等苏夜自己走出去。
“那就耗着呗。”
苏夜重新躺回石台，闭上眼睛。
87%的死亡概率，说明不是必死，还有13%的生还可能。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那13%。
系统每日只能用三次测算，刚才用了一次，还剩两次。他必须精打细算，不能浪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苏夜强制自己进入修炼状态，修复肉身的同时，也在梳理自己现有的底牌。
修为：金丹期。这在这个世界只能算刚入门的水平，连一些大宗门的外门弟子都不如。
道种：长生道种。清玄真人说他体内的道种是万古唯一，听起来很厉害，但他完全不知道怎么用。
系统：残缺的死亡概率测算。这倒是个好东西，但限制太多。一次只能测算一炷香内的情况，而且不能测超过一个大境界的对手。
底牌：几乎没有。
苏夜忍不住怀疑，那13%的生还可能到底在哪里？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再次闪烁：
被动技能触发！
技能名称：危险感知（残缺）
触发条件：危机降临前的预兆
内容：陈墨渊已离开原位置，正在向密室方向移动
预计到达时间：三炷香后
当前死亡概率：91%……89%……86%……
死亡概率在下降？
苏夜猛地睁开眼睛。这不可能，威胁越近，死亡概率应该越高才对，怎么反而下降了？
除非……
“系统，测算陈墨渊的真正目的。”
测算中……
结果：死亡概率0%
原因：对方暂时不会杀宿主
但……
最终结果：生不如死的概率100%
陈墨渊需要活着的宿主，道种成熟后才能采摘
苏夜倒吸一口凉气。
他不怕死，但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从来不是死亡，而是生不如死。陈墨渊要吞噬他的道种，那肯定会先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炷香后。
密室外的阵法封印突然亮起，有人在外面触碰了封印。
“小师弟，你醒了吗？”
声音温润如玉，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像是在问候一个睡了很久的亲人。
苏夜没有回答。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躺在石台上，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稳下来。他知道这骗不了陈墨渊，但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我知道你醒了，小师弟。”陈墨渊的声音依旧温和，“师尊的阵法我也懂一些，密室中的生命气息瞒不过我。”
“你不出来也没关系，我可以等。”
“你已经睡了千年，不差这一时半刻。”
沉默。
三息后，陈墨渊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笑意：“对了，告诉你一个消息，师尊的祭日快到了。千年前他死的时候，我答应过他，每年都会去祭拜。今年，我想带小师弟一起去。”
苏夜的心脏猛地一抽。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
陈墨渊在告诉他：你不敢出来，但如果你不出来，我就不会去祭拜师尊。这是用师尊来要挟他。
而且陈墨渊特意提到“师尊的死”，是在提醒他——你就算知道真相又怎样？你能奈我何？
苏夜咬牙。
他下意识地想使用系统测算，但忍住了。还剩两次机会，现在用就是浪费。
时间一点点过去。
第二炷香燃尽。
第三炷香，系统突然发出警报：
警告！陈墨渊正在破解封印！
预计破封时间：一炷香后
届时死亡概率：100%（无法改变）
建议：立即行动！
不能再拖了。
苏夜从石台上翻身坐起，快速思考对策。
回到千年前，他还在青玄山修炼的时候，曾经探索过山中的一个禁地。那座禁地是师门祖训严令禁止进入的，但他那时候好奇，偷偷去过一次。禁地中有一处空间裂缝，通往未知之地。
当时他不敢深入，但如果现在逃进去，说不定能暂时避开陈墨渊。
问题是，系统测算过，直接打破封印离开密室，死亡概率91%。那如果他不打破封印呢？
苏夜的目光落在脚下的石台上。
封印阵的核心就在石台。如果他引爆石台，封印阵的力量会在一瞬间爆发，产生强大的冲击波。这股力量虽然伤不了陈墨渊，但绝对能毁掉整座密室。
而在密室下方，是青玄山的地脉。
如果他把地脉引爆……
“系统，测算：引爆地脉，借助冲击力撕裂空间逃入禁地空间裂缝的成功率。”
测算中……
结果：死亡概率72%
成功概率28%
提示：28%的生还可能，已经是最优解
建议立即执行，时间不多了
72%的死亡概率，听起来很高，但相比之前的87%、91%、100%，这已经是最大的生机了。
苏夜不再犹豫。
他将体内真元疯狂灌入石台，同时用神识勾动地底深处的地脉之火。
嗡——
石台上的阵纹骤然亮起，耀眼的金光淹没了一切。
“小师弟！你疯了！”陈墨渊的声音终于失去了从容，带上了惊怒。
轰！！！
整座青玄山都在震颤。
密室炸裂，无数碎石飞溅。地脉之火被引爆，炽热的岩浆冲天而起，将方圆数里的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
苏夜在爆炸的瞬间，用全部真元护住身体，任由冲击波将他抛向空中。
剧痛。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碎了，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鲜血从七窍涌出，意识开始模糊。
但他咬紧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禁地在山的北面，他记得大概方向。
“系统，测算禁地方向！”
测算中……
结果：前方三十丈，偏左五度
剩余时间：三息
请加速！
三息？太短了！
苏夜不顾伤势，强行催动金丹，爆发全部潜力。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轨迹，朝着禁地方向疾冲。
第一息，他飞过了十五丈。
第二息，又是十五丈。
第三息——
他看到了那道空间裂缝。
就在他面前，一道幽深的黑色裂隙，像是一只竖起的眼睛，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身后，陈墨渊的气息已经近在咫尺。
“小师弟，你让我很失望。”
温润的声音中带着冰冷的杀意。
苏夜没有回头，一头扎进了空间裂缝。
黑暗。
无尽的黑暗。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听到系统发出的最后一条提示：
成功脱离
当前死亡概率：13%
正在前往：万道森林
预计到达时间：未知
祝**运
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
陈墨渊站在空间裂缝前，脸色阴沉如水。
他的手指间夹着一缕苏夜留下的血迹，血迹正在慢慢消散。
“跑吧，小师弟。”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反正你也跑不远。”
“万道森林，每百年开启一次。现在距离下次开启，还有三个月。”
“你以为你逃进了生路，殊不知，那里才是真正的牢笼。”
他转身离去，脚步不急不缓。
身后，青玄山火光冲天，像是为他送行的巨大火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