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所有人都忘了,只有我记得  |  作者:不在天上的天尊  |  更新:2026-05-08
公费生------------------------------------------,我坐在一片废墟里。以前这里可能是个县城,可能就是我长大的那个县城。路还在,房子倒了。草从砖缝里长出来,一人多高。。我可能是最后一个还有记忆的人。记忆还在,但已经开始碎了。我想在它全部化掉之前,把我还记得的事写下来。。这是我还没忘的事。。一切是从偏头痛开始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有我没变。也许我是个异类。也许是老天爷把我忘了——就像所有人最终都会忘记一切那样,老天爷忘了让我忘。,我不知道。我疼了半辈子,从来不知道。搞明白了又怎样。又不能把他们叫回来。,上面有两个名字。苍衍,守山神,只管一道脉。玄阖,关门神,只管几扇门。不是什么大神,神谱上排在最末,庙早就塌了,没人记得他们。。也许那两个小神早就没了。这两个人是自己站起来的。一个往下走,一个往上走。一个是守脉的人,一个是关门的人。他们不认识彼此。没有人记过他们。也许这就是我唯一做过的事。。不是因为有人会看。是因为我还能写。。这是我还没忘的事。---,县城的气温爬到了二十九度。,面前是一本摊开的高考志愿填报指南,风扇对着他的后脑勺吹,把书页吹得哗哗响。。
他的分数出来了,全省排名一万八。这个分数能上省内的好一点的本,但热门专业够呛,大概率要被调剂。**的意思是“能走就走,别复读”,***意思是“找个好找工作的”。
他自己没有什么意思。
他点开手机,班级群里炸开了锅。有人晒出了海南三亚旅游照片,有人开始约升学宴。思齐刷了两下就退出了。
“公费医学生,公费教师,你看一下。”**从厨房探出头来,“邻居那个小杨,小时候你天天跟人家**后面,高考分数和人家俩年前差不多,听说人家在什么部属师范大学——”
思齐随口应付“是了是了,这个要看排名不能看分数,我比人家少几千名”,但是思齐知道什么是公费医学生。免学费,有生活补贴,毕业包分配。条件是要去基层——乡镇卫生院或者村卫生室——服务几年。
他去搜了一下。省内有俩个学校招,按他的分数,最合适的是那所普通的省属医科大学。他看了往年的录取线,他够。
他想了一天,把第一志愿填上了。
不是因为他想当医生。是因为他算了一笔账:五年免学费,两万多;每个月还有几百块生活补贴;毕业就有编制,不用跟几百个人抢一个岗位。要去村里?去就去呗,又不是不回来了。
**看了志愿表,“想好了?”
“嗯。”
“那就行。”
**倒是很高兴,第二天就跟亲戚们说了,说“思齐肯定能考上公费医学生,以后出来就是大夫”。思齐在旁边听着,没说话。
录取通知书是七月底到的,EMS寄到了他们家的小区。**取回来的,一路上碰见好几个邻居,都说“杨家那个小子考上大学了”。
思齐拆开信封,里面是折了两折的硬纸,上面印着他的名字、专业、入学时间。
临床医学。五年制。地方公费。
他把通知书放在茶几上,拍了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配了一个句号。没有表情包,没有感叹号。
那天晚上他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关了灯,望着天花板上的裂纹。他不知道自己五年后会是什么样子,不知道村卫生室里会是什么光景,不知道“基层服务”到底是干什么。但他也不焦虑,因为所有人都告诉他,这是条好路。
他想,也许吧。
八月底,他坐上了去省城的**。二等座,三个半小时。思齐靠窗坐着,耳机里放着一档科普节目,讲的是信天翁怎么靠地球磁场导航,**整个大洋也不会迷路。他对这个话题有点兴趣——高中物理课上学过一点地磁场,当时觉得挺有意思,但也就停在“挺有意思”了,没深究过。主持人说,地磁场就像一张看不见的网,铺在整个星球表面,有些动物天生就能“读”这张网。思齐听到这里的时候,后脑勺有一瞬间的发紧——很轻微,像是有人用手指在后脑勺轻轻按了一下。他没在意,以为是耳机戴久了夹的。他把节目关了,切到一档游戏解说,听主播聊一款他从来没玩过的游戏,听得津津有味。
窗外从县城变成了田野,又变成了城市的边缘。
他到了。
报到那天很热。学校不大,但他拖着行李箱在校园里走了四十分钟才办好校园卡,找到宿舍楼,四人间,**下桌,有一张桌子的腿是歪的。他选了靠窗的下铺,铺好床单,把行李箱塞到床底下。
室友陆续来了。一个叫立青,本省大庆市的,很能说;一个叫小马,本省小曲市的,不太说话;还有一个还没到。立青问他是哪里人,他说了县城的名字。
“你们也是公费生吗?”立青指了指他放在桌上的录取通知书。
“嗯。”
“我也是。我排2w多,差点没录上。你叫我老藏就行,高中他们都这么叫。”
思齐想说“哦”,但觉得太敷衍,就说了一句“那挺好的,老藏”。
晚上宿舍没开空调,闷得人睡不着。思齐翻来覆去,把枕头翻到凉的那面,又很快热了。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什么也没想,但又觉得脑子里塞满了东西,胀胀的。
后脑勺开始疼了。
不剧烈,隐隐的,像有人用指尖在颅骨内侧弹了一下。他闭上眼睛的时候,能感觉到一个方向——像是有一根很细很细的线,从他的后脑勺出发,指向窗外。
他转了个身,面朝墙壁。
疼了几秒钟,停了。
他忘了这件事。因为第二天要军训,他在手机里设了早上六点的闹钟。闹钟还没响,他就已经忘了。
很多年后他才知道,那个方向是正北。正北很远的地方,那是一切的开始。
---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返回目录 继续阅读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