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贺司宸把我堵在电梯里的时候，整层楼只剩我们两个人。
他低着头，一手撑在电梯壁上，把我困在他和金属壁之间那一点空间里，声音沙哑：叶知秋，你欠我的，该还了。
我仰起头，那双眼睛离我那么近，近到我能看见他瞳孔里倒映的自己。
我说：贺总，你这个姿势，不太合适。
他嘴角弯了一下：你不合适，还是你说不出口？
没人知道，这个在贺氏集团被人叫做透明人的小助理，其实是整个叶氏集团真正的继承人。
更没人知道，他以为他在猎，但猎的那个人，从第一天起就在等他收网。
我笑了。
贺司宸，你欠我的，比我欠你的，多得多。
第一章他把我堵在电梯里
那天是周三下午五点四十分，加班的人还没走，下班的人已经走了，电梯口那一片的人，刚好清空。
我捧着一摞文件，等电梯。
电梯门一开，贺司宸从里面走出来，和我打了个照面。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很利落，站在那里，自带一种叫所有人自动避开的气场。
我往旁边退了一步，让他先走。
他没有走。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反手按了门开键，往里走了一步，说：进来。
我站在那里，没动：贺总，我还有文件要送。
他：送完再走，你先进来。
这话没有商量的余地，我抱着那摞文件，走进去，电梯门合上了，就我们两个人。
他站在我旁边，没有立刻开口，电梯往上走了一层，然后他伸手，按了停止键。
我侧过头，看了看面板，再看他：贺总？
他把那一摞文件从我手里拿过去，放到一旁，然后一手撑在我背后的电梯壁上，低头，离我的距离，一下子近到了某个令人呼吸不稳的范围。
他说：叶知秋，你欠我的，该还了。
我仰头看他，心跳快了一下，但我面上没有动，说：贺总，我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
他弯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楚是好意还是恶意的东西：三个月前，你动了我的文件，那件事，你打算就这样算了？
我：我没有动过您的文件。
他：是吗。
他把视线在我脸上停了足有五秒，那种盯法，像是要把我看穿，然后他退开了，重新按下了楼层键。
电梯重新动了起来。
我把那摞文件重新拿过来，抱在胸前，站在他旁边，盯着电梯门，一句话都不说。
那件事，说的是三个月前，集团内部有一份核心方案泄露，查来查去，最后有人把怀疑的目光指向了我，说是我经手过那份文件，说动过手脚。
我当然没有动，但那个动了的人，是继弟叶远航安**公司的**。
我不能说，不是因为说不了，是因为时机还没到。
电梯到了目的地，门开了，贺司宸先走出去，走了两步，回头看我。
他说：叶知秋，你什么时候打算把那件事给我一个说法？
我站在电梯门口，看着他，说：贺总，等时候到了，我会给您一个完整的交代，但不是现在。
他看了我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我重新把那摞文件抱稳，往目的地走。
没人知道，这个在贺氏集团做了两年助理的叶知秋，两年前之所以进这家公司，不是为了工资，不是为了积累经验，而是为了查一件事。
一件和她父亲死亡有关的事。
贺司宸，你现在以为你在审问我，等你知道真相的那天，你会后悔今天在电梯里的那副样子。
第二章叶芳来了，她带着继弟踩我的脸
那天晚上，叶芳来了。
她来得突然，没有通知，直接出现在公司楼下，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让我下去见她，说有话要说。
我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看了看时间，晚上七点半，把手边的事放下，换了外套，下楼。
她站在大厅里，穿了一件很贵的风衣，叶远航站在她旁边，那副表情，是他们母子俩见到我时一贯的那种表情，带着一点不加掩盖的轻蔑。
叶芳看见我，开口第一句话是：知秋，我问你，你是不是在外面说叶家的闲话？
我：没有，您听谁说的？
叶远航插嘴：你没有？那为什么有人跟我说，你最近一直在打听叶氏资产的事？
我把这两句话过了一遍，知道他们在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