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盯紧他。但凡他有任何异常举动——调动旧部、往边关送信、私藏武器——即刻回禀。”
“属下遵命。”
小太监叩首。
萧琅转身要走，忽然停住。
“对了，陛下问你，她让你带给陈将军的东西，送到了没有？”
“送到了。那方补汤，陈将军当着属下的面喝完了。”
“很好。”
萧琅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让他慢慢喝。喝足三个月，筋骨松软，到时候就算他想反，也拿不动刀了。”
我的后背一凉。
那碗汤。
晚膳时赵含章特赐的那碗补汤。
我喝了。
但现在我想把它吐出来。
小太监谄媚道：“萧大人神机妙算。陈将军对陛下痴心一片，怕是怎么也想不到……”
“痴心？”
萧琅嗤笑。
“一个武夫罢了，也配说痴心？”
“含章与我自小相伴，两小无猜。她**为帝，我是她第一个男人，也必将是最后一个。”
“至于陈光义——”
他顿了顿。
“不过是权宜之计。等兵权到手，我会亲手剜了他的眼睛。”
小太监赔笑：“萧大人英明。”
萧琅走了。
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
小太监也起身离去。
我从阴影里缓缓直起腰。
手心里全是汗。
剜了我的眼睛。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台词。
我回到书房，点上灯。
“将军，刚才那碗补汤……”
“已经吐了。”我指了指角落里的痰盂。
“从明天起，宫里送来的饭菜汤药，一律偷梁换柱，暗中倒掉。让厨子另做一份一模一样的。”
“明白。”
“另外——”我看向暗处，“传信给王猛。让他加紧行军。原定十日，现在改成七日。”
“告诉他，京城里的棋局，可能比我预想的更险。”
亲信领命而去。
我独自坐在书房里，把虎符放在掌心翻转。
萧琅想用慢性毒药废了我。
赵含章在暗中收买人心、散播流言。
这对狗男女的算盘打得很响。
但他们想不到的是，前世我已经把这局棋完整地下过一遍了。
他们每一步落在哪里，我都知道。
我在府里当了数日的废物。
每天除了去宫里向赵含章请安，就是回府读书写字。
连以前最亲近的旧部都不见。
宫里送来的补汤照喝不误——当然，是厨子另做的。
西院的宫人盯了我整整几天，盯得眼睛都快瞎了。
他们回报给萧琅的消息，只有一条：陈将军整日读书写字，安分守己，毫无异常。
之后的早朝。
赵含章当着****，下了一道旨意。
“镇国公陈光义，忠心为国，恭顺知礼，是为群臣楷模。”
“先帝遗诏托付，朕与国公既为夫妻，当共治天下。”
“今特授镇国公太傅衔，总领六部，辅佐朕躬。”
太傅。
总领六部。
名头听着吓人，实际上就是把兵权架空了。
从统领天下兵马到管六部公文，权力缩水了不止十倍。
崔世忠当场变了脸色。
他没想到赵含章这么快就对我动手。
而更让他意外的是我的反应。
我出席，跪拜。
“臣，叩谢陛下天恩。”
一字一顿。
真心实意。
****面面相觑。
他们都以为我会翻脸。
但我没有。
我接旨后，又加了一句：“兵符一事，臣上次已表明心迹。今日既然已授太傅，兵符理应交回。还请陛下成全。”
我把虎符掏了出来。
双手高举，俯首叩拜。
赵含章看着我，眼神闪烁。
她试探了这么久，终于相信了。
相信自己养的这条狗真的被驯服了。
“准。”
她一个字都没多说。
太监从我手里接过虎符，呈到龙案上。
赵含章握住虎符，指节发白。
她的呼吸急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