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说了句：“建业啊，你今年二十七了，结婚也大半年了，老花我的钱不是个事儿吧？”
赵建业脸色一下就变了，嘴角往下垮，声音也抬高了：“妈，您这话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乱花您的钱了？我这是为**，想让您的钱生钱！您要是不信我，那就算了，以后您的事我不管了还不行吗？”
这套“以退为进”的把戏，上辈子百试百灵，我每次一听他不管我了就慌得不行，赶紧掏钱哄着。但今天，我只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粥，点了点头说：“行，那你就别管了。”
赵建业的脸彻底绿了。
他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妈，您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说完扭头就走，摔门摔得震天响，院子里晒着的玉米棒子都被震下来两根。
安静了三秒钟之后，陈秀梅怯生生地开口：“妈，要不我让建国去劝劝二弟？”
“劝他干嘛？让他自己消化消化。”我夹了一筷子咸菜，吃得嘎嘣脆，“秀梅，下午陪妈去趟县城，妈想买件衣裳。”
陈秀梅的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了桌上。我理解她的震惊，毕竟就在昨天，我还因为她做饭盐放多了骂了她整整四十分钟，把她骂得躲在厨房里偷偷抹眼泪。今天我突然跟她亲亲热热地说要一起去逛街，她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也正常。
不过没关系，秀梅，上辈子你对我掏心掏肺，这辈子我李翠花要是不把你当亲闺女疼，我就白活了这两辈子。
偏心婆婆开始“作妖”
下午我和秀梅去县城逛了一下午。我给自己买了件外套，又硬拉着她试了好几件衣服。秀梅试一件就说贵，试一件就说不要，最后我挑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塞到她手里，让导购开了票。秀梅看着价签上的数字，脸都白了，拽着我的袖子小声说：“妈，这个太贵了，赶上半个月菜钱了，我不要，真的不要。”
我根本不听她说什么，直接扫码付了钱，把袋子往她怀里一塞：“拿着，妈给你买的，谁敢说半个不字，我撕了他的嘴。”
秀梅抱着那个纸袋，站在原地愣了半天，然后眼眶就红了。她咬着嘴唇，声音又轻又哑：“妈，您对我太好了，我、我不习惯……”
我看她那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楚。上辈子她是被我伤得多深啊，这辈子我对她好一点点，她就感动成这样。
回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远远就看见我家院门口围着七八个邻居，正伸着脖子往里张望。我快步走过去，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女声，那声音我太熟悉了——我的二儿媳，孙艳。
“你们看看这房子，破成什么样了？我们建业可是老赵家的小儿子，凭什么让我住这种破烂地方？我要住新房！”
人群里有人看见我回来了，赶紧让出一条路。我走进院子，就看见孙艳站在院子正中间，双手叉腰，面前的地上摔着一把扫帚和两个脸盆，看那架势是把秀梅早上打扫好的东西全给扔了出来。赵建业站在她旁边，非但不拦着，还一脸认同地点着头，仿佛他老婆说得句句在理。
“这都什么事儿？”我板着脸走进院子。
孙艳一看我回来了，气焰不但没消，反而更足了，下巴一扬就开始冲我嚷嚷：“妈，我跟您说，这老房子我一天都住不下去了！卫生间连个浴霸都没有，冬天洗澡冻死人！房顶还漏水，昨天下雨我的化妆台都给泡了！我跟建业商量好了，您把县城那套房子过户给我们，您跟大哥大嫂住这儿就行，反正他们也住习惯了——”
我差点被她这话气笑了。县城那套房子九十多平，是我老伴走之前留给我的唯一值钱的东西，地段好、户型正，每个月租金能收两千多。上辈子我就是听信了这套鬼话，稀里糊涂把房子过户给了老二，结果半年之后就被赶出来了。
“说完了？”我站在原地，表情平静地看着她。
孙艳大概没见过我这副反应，愣了一瞬，下意识地看了赵建业一眼。赵建业咳了一声，摆出一副和事佬的架势：“妈，艳艳也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觉得我们年轻夫妻也需要一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