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陆寒霆将那枚象征家族主母的传家戒指，当众戴在了我同父异母姐姐的手上。
周围看客的眼神满是讥诮，姐姐**地依偎在他怀里，趾高气扬地开口：“温芷，这些年辛苦你替我照顾寒霆了。现在我回来了，陆**的位置，也该还给我了吧？”
陆寒霆没有反驳，目光紧紧锁住我，带着某种恶劣的试探，似乎在等我嫉妒发疯，等我哭着求他别抛弃我。
面对他们明晃晃的羞辱，我连一丝眼泪都没掉。
相反，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是大单即将交付的轻松。
我平静地端起酒杯，微笑着看向他们：“祝两位百年好合。那么陆总，我们的离婚协议，什么时候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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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得很客气。
客气到宴会厅里那架白色三角钢琴都停了半拍。
弹琴的姑娘手还悬在琴键上，眼睛没忍住往这边瞟。
温娇娇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她靠在陆寒霆怀里，手上那枚翡翠戒指被灯光照得很亮。
亮得有些土。
陆家传了三代的东西，戴在她手上，像柜台里刚拆封的促销赠品。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空手。
挺好。
少了一件要归还的贵重物品。
温娇娇很快找回了她的胜利者姿态。
她抬起手，故意把戒指晃到我眼前。
“温芷，你别装了。”
“你当了寒霆三年的妻子，不就是盼着他多看你一眼吗？”
“现在我回来了，你心里难受也正常。”
她说着，还轻轻拉了拉陆寒霆的袖口。
“寒霆，你别怪她，她只是太爱你了。”
这话说得很体面。
连刀柄都包了缎子。
陆寒霆低头看她一眼，没说话。
再抬眼看我时，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离婚？”
他笑了一声。
“温芷，你玩这套玩不腻？”
我把酒杯放回侍者托盘。
杯底碰到银盘，声响很轻。
“陆总如果没空，我可以让律师约你的助理。”
“协议我已经拟好。”
“财产分割按婚前约定，我净身出户。”
“陆**的头衔，也物归原主。”
旁边有人没忍住低笑。
那笑声很短，像怕被陆寒霆听见。
陆寒霆听见了。
他从桌上拿起一只高脚杯，慢慢收紧手。
杯壁裂开的声音清脆。
红酒顺着他的掌心滴到地毯上。
那块地毯是意大利手工定制，陆家老宅每次宴会都要拿出来摆阔。
现在多了一团深色污渍。
明天保洁阿姨又要加班。
陆寒霆盯着我。
“温芷，你是不是忘了，**还躺在医院里？”
大厅彻底安静。
温娇娇眼底浮出一点快意。
她最懂怎么**的软肋。
毕竟当年她逃婚，也是踩着我****通知书跑的。
陆寒霆把碎杯子扔进侍者托盘。
“从现在开始，停掉她名下所有黑卡。”
“陆宅、陆氏、医院特别账户，全部取消权限。”
助理站在人群边缘，脸色发白。
“陆总……”
“照做。”
陆寒霆声音冷得干净。
他看着我，像在等我跪下。
“离开我，**连明天的呼吸机都用不起。”
“我看你拿什么清高。”
多熟悉的台词。
三年前他逼我嫁进陆家时，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那时温娇娇卷款出国，陆家成了京城笑话。
陆寒霆车祸后坐在轮椅上，脾气烂得能把整栋别墅点着。
**需要陆家的钱救我妈。
陆家需要一个新娘堵住媒体的嘴。
于是我被推了出去。
现在商品下架，买家还要砸柜台。
我点点头。
“收到。”
陆寒霆的眉峰压得更低。
温娇娇皱起眉，像没看懂我怎么还没哭。
我提起裙摆，绕过地上的玻璃碎片。
经过陆寒霆身边时，他忽然开口：
“温芷。”
我停步。
“现在回头，我可以当你刚才的话没说过。”
真慈悲。
狗咬了人，还肯给人一个原谅狗的机会。
我侧过脸。
“陆总。”
“别耽误彼此二婚。”
说完，我径直出了大厅。
身后传来温娇娇拔高的声音。
“她肯定是在赌气，寒霆，你别追。”
陆寒霆没有追。
很好。
省了我叫车时被他拖回去的麻烦。
夜风吹散了宴会厅里的香水味。
我站在酒店门口，打开手机。
海外账户登录需要三重验证。
两年前，我第一次替陆寒霆处理财务危机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