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得很安静。
姜吟抬起头，正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深，像古井，表面波澜不惊，底下不知道藏着什么。
“为什么？”
沈渡从大衣内袋抽出一份合同，放在她桌上，压住了那把伞。伞一晃，几滴雨水溅到青花瓷片上，姜吟下意识伸手去擦，手背碰到了他的手。
他的手指很凉。
“签三年合同，”他说，“***的治疗费、你的工作室、你的生活，全包。年薪两百万，年底分红。”
姜吟的手顿住了。
不是因为钱。是因为“***的治疗费”这六个字。
她母亲王秀兰不是亲生的，是福利院的护工。三十年前有人在福利院门口放了一对双胞胎女婴，她被一对教师夫妇领养走了，另一个留在了福利院。后来养父母出国，那个留下的孩子也被人领养，只剩下姜吟，没人要。
王秀兰把她当亲生的养大，供她读书，发现她有修复古董的天赋后，四处借钱送她去学艺。三年前王秀兰查出尿毒症，每周透析三次，用最好的药就能维持，但姜吟刚入行，月薪八千，连透析费都不够。
她开始接私活，熬夜修东西，手指被化学药剂腐蚀得脱了一层又一层的皮。业内看不起她这种野路子出身的人，说她是“修破烂的”，她不在乎。只要能救**命，让她做什么都行。
但沈渡怎么知道这些？
“你调查我？”她问。
“业内要找你合作，**调查是基本的。”沈渡面不改色，“你十四岁在废品站捡到一本《格古要论》残本，自学瓷器鉴定。二十一岁考取鉴定师资格证，是当年最年轻的一个。修复过十七件****以上文物，其中一件被故宫博物院收藏。但你因为学历问题，始终进不了体制内。”
他把她的履历说得比她自己还清楚。
“所以呢？”姜吟靠在工作台边，双臂抱胸，“沈先生想买我什么？”
沈渡看着她，沉默了两秒：“修复文物，和扮演一个人。”
空气又安静了。
姜吟笑了。她知道自己的脸长什么样。她长得像一个人——沈渡失踪四年的未婚妻，林薇。
这件事她三年前就知道了。当时她刚考到鉴定师资格证，去一家拍卖行实习，有个老员工看了她一眼就惊呼：“天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