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好意思，刚才发生了一点意外。”我对着话筒说，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接下来，我想谈谈作为一名公诉人的初心。”

那天晚上，“检察官大义灭亲”的词条冲上热搜第一。

我的手机被打爆了。

我**电话打了二十七遍，我接了最后一通。

“你把**妹抓进去了？！”她在电话里尖叫，“**，你是不是疯了！那是你亲妹妹！”

“林纯的生父姓周，不姓林。”我平静地纠正她，“她是我继母带来的女儿，法律上算是继妹。不存在亲妹妹这层关系。”

“你——”

“她在公开场合诽谤**公职人员，传播**视频，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证据充分，事实清楚。妈，你要是想骂我，可以等案件结束再说。现在我很忙。”

我挂了电话。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继母。

我直接关机。

凌晨两点，我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卷宗。不是林纯的案子——那案子太小，不值得熬夜。

这份卷宗是五年前的。

封面上写着：海城市**大队法医顾时寒，因公殉职。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警服，剑眉星目，笑得干净又明亮。

我摸着照片上他的脸，手在抖。

“寒哥。”我说，“害死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江一帆只是第一个。”

窗外的夜空被城市的霓虹染成殷红。办公室的灯亮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七点，热搜还挂着。

但我已经不再关心**了。

我换上便装——黑色大衣，黑色长裤，黑皮鞋。办公室抽屉里备着这样一套衣服，专门用来去那个地方。

西郊墓园。

出租车停在山脚，我沿着石阶走上去。清晨的墓园没有人，只有雾气在山腰游荡。松柏的枝叶挂满露水，踩在石板路上能听见鸟叫。

这座墓园葬的都是因公牺牲的公职人员。

顾时寒的墓碑在最上面一排，向阳的位置。阳光总是第一个照到他。

我把花放在碑前——白菊，他生前最讨厌花里胡哨的东西，说有这钱不如给他买碗馄饨。

然后我蹲下来，用袖子擦掉墓碑上沾的露水。

“顾时寒。”

我看着墓碑上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