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前面。
“世子，让属下先进去探路。”
陆衍之摆了下手。
“不用，她不会在这里设陷阱。”
他看着沈昭宁的背影。
“她要我们活着看到棺材里的东西。”
沈昭宁没回头，铜钥匙转动了半圈，石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地宫里的空气带着二十年的霉味和潮气，石壁上每隔三步嵌着一个空灯槽。
阿拾从背后的包袱里掏出一袋油纸包的火折子，一个接一个地点燃灯槽里残留的灯芯。
火光一路延伸进去，照亮了一条长约二十丈的甬道。
甬道尽头放着一口黑漆棺材。
棺材上落满了灰，但棺盖上刻着的字迹依然清晰。
凌氏芸娘之柩。
沈昭宁走到棺材前站住了。
她的手按在棺盖上，指尖微微用力，指甲陷进积灰里。
“我娘死的时候我三岁，被乳母抱着站在沈府门口，看着我娘被两个婆子推出大门。”
她的话在空旷的地宫里有回响。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想跑过来抱我，被人拽住了头发拖走。”
萧承瑞站在棺材三步之外，出声打断了她。
“沈姑娘，***的事本宫早年也有耳闻，但当年那纸休书是你父亲写的，跟我们三个有什么关系？”
沈昭宁转过身面对他。
“太子殿下说那纸休书是我父亲写的？”
“难道不是？”
“我父亲是武将出身，会写的字不超过五百个，连请安折子都要请师爷代笔。”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叠好的绢布展开，上面是一行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这是我父亲的亲笔字迹。”
她又取出一张泛黄的纸，纸上的字迹工整秀挺，一看就是常年握笔之人所写。
“这是当年那封休书的手抄件，是我母亲弥留之际在棺材里留下的最后一份复本。”
她把两张纸并排举起来。
“两种笔迹在场的人都看得到，这封休书根本不是我父亲写的。”
陆衍之走近了几步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收紧了。
裴晏站在原地没有动，但他的目光在那两张纸之间来回移了好几遍。
沈昭宁把纸收起来，转向阿拾。
“开棺。”
阿拾从包袱里取出一柄短撬棒，**棺盖边缘的缝隙里，用力压了下去。
棺盖移开的一瞬间，里头二十年没散尽的朽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