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赵小满三十岁生日那天，被公司裁了。
这事儿她没敢跟任何人说。那天下午四点，HR把她叫进会议室，桌上摆着一份**劳动合同协议书。HR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电脑屏幕，不敢看她。
“赵姐，公司这个季度的经营情况你也看到了……N+1的赔偿金会打到你的工资卡上。”
赵小满点点头，在协议书上签了字。她没哭，也没闹，甚至在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还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刘海。
不是不难受。是这些年她学会了一件事——在这个城市里，你哭得再大声，也没人会停下来问一句“你啷个了”。
她在这家广告公司干了六年。从实习到转正，从设计助理到资深设计师，她以为自己是在往上爬，结果老板轻飘飘一句话，六年的青春就变成了一个冷冰冰的N+1。
收拾东西的时候，隔壁工位的刘姐递过来一杯奶茶，小声说：“小满，你莫往心头去。这破公司迟早要黄。”
赵小满扯出一个笑容，说了句没事。她把工位上那盆养了三年的绿萝塞进纸箱里，抱着一堆东西走出了写字楼。
那天是三月十五号。重庆的春天来得晚，观音桥步行街上的梧桐树还是光秃秃的，风吹过来带着嘉陵江的水腥气。
赵小满在步行街的长椅上坐了快一个小时，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发呆。有个外卖小哥骑车从她面前经过，后座的箱子上贴着一张纸条：再跑二十单，回家给娃儿买奶粉。
她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三十岁，没房没车没存款，连男朋友都还没有。闺蜜李芳去年结婚了，婚礼上她当了伴娘，新郎的哥们儿还问她“你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要求高啥子高。她连要求都不敢有。
手机响了，是**打来的。
“小满啊，今天你生日，妈给你寄了点香肠和**，你收到了没得？”
赵小满捏着手机，喉咙发紧。“收到了，妈。”
“**说让你买件新衣裳穿，莫天天穿那件黑坨坨的。三十岁的人了，该打扮还是要打扮。”
“晓得了，妈。”
“对了，你那个男朋友谈得咋样了？上次你二姨介绍的……”
“妈，”赵小满打断她，“我这边还有点事，晚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