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怕麻烦，这辈子我明白了。
他们是怕**。
接下来的三天，我妈每天出门找弟弟，每次回来都打我。
早上一顿，中午一顿，晚上一顿。
打完了骂，骂完了打。
「你个赔钱货！怎么丢的不是你！」
「阳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扒了你的皮！」
我不吭声，该干活干活，该吃饭吃饭。
身上的伤越来越多，旧的没好，新的又添。
手臂上全是青紫，后背上竹竿印一道摞着一道。
第三天晚上，我妈打累了，坐在门槛上喘气。
我蜷在角落里，忽然说：「妈，弟弟是不是回不来了？」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又要打。
我没躲，继续说：「人贩子要是要钱，咱们家给得起吗？」
她的手停了。不是要打我的那种停，是愣住的那种停。
「你……你说什么？」
我低下头，藏住眼睛里的光：「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够了。我知道了。他们果然怕的不是丢孩子，是怕事情被翻出来。
我**手慢慢放下来，她看着我，像看一个陌生人。
「你到底是谁？」
我没有回答。
**天晚上，我妈打完我，去睡了，我爸也去睡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把脸上的血擦干净，换了一件干净衣服。
推开门，走了出去。
夜里很冷，风很大，我走了四十分钟，到了***。
4
值班的**叔叔姓周，上辈子我认识他。
在我被打得快死的那天晚上，是他把我抱上救护车的。
我推开门，说：「叔叔，我要报警。我弟弟被人贩子抓走了。」
周叔叔放下茶杯，说：「慢慢说。」
我把事情都说了，时间，地点，面包车的颜色，车牌号。
人贩子的长相，上辈子我见过，这辈子记得清清楚楚。
周叔叔一一记下来，然后问了一句：「**妈呢？」
「他们在家。」
「没有来报警？」
「不让报。」
周叔叔的笔顿了一下，问我：「为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叔叔，我能不能先住在***？」
周叔叔愣了一下，我继续说：「我怕回去会***。」
我把袖子撸上去，露出手臂，青的，紫的，肿的，旧的摞着新的。
没有一块好皮。
周叔叔的手顿在了半空中，旁边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