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拦。
后脑勺挨了一棍子，眼前一黑。
胳膊被刀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我浑身是血，弟弟没事，我差点死了。
爸妈赶到的时候，我妈一把抱住苏阳。
「阳阳！****子！你吓死妈了！」
我爸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
没有人看我。我浑身是血站在旁边，没有人看我。
后来邻居王婶说：「你家丫头也受伤了，赶紧送医院吧。」
我妈回头看了我一眼。
「皮外伤，死不了。回家抹点红药水就行。」
那年我十一岁。
伤口感染了，发烧烧了七天。
没人管我，我妈还说：「矫情什么，干点活出出汗就好了。」
我烧得迷迷糊糊，还要洗衣服、做饭、带弟弟。
干不好就是一巴掌。
烧得最厉害的那天，我躺在地上起不来。
浑身滚烫，像被火烧一样。
我妈从旁边走过，嫌我碍事，踢了我一脚。
「躺这儿装死？起来干活！」
我起不来，她就拿扫帚抽我。
一下，两下，三下。
「装什么装！发烧有什么大不了！谁没发过烧！」
我趴在地上，嘴里干的冒烟，连哭都哭不出声。
弟弟也打我，七岁的小男孩被惯得无法无天。
不高兴了就踢我，踹我小腿，揪我头发。
我妈看见了，笑：「阳阳真厉害。」
我爸看见了，扭头就走。
那个家里没有人把我当人。
上辈子我就这么过的。
十一岁，高烧，干活，挨打。
后来我死了。
累的，发烧的，然后被他们打死的。
死的那天我妈用竹竿抽我，一下，两下，三下。
我趴在地上，嘴角淌着血，我妈还在哭。
「叫你弄丢阳阳！你还我儿子！」
我想说：「妈，我没弄丢他，我为了救他差点死了。」
「妈，我发烧七天了。」
「妈，我好疼。」
但我没力气说了。
竹竿又落下来，我闭上了眼睛。
黑暗里，我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很慢。
再一下，更慢了。
像要停了。
什么都没有了。
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声音。
「姐姐，走啊，买糖去！」
那声音像一根针，扎进我的心脏。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2
我睁开眼睛，苏阳的脸怼在我面前。
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嘴里**一根棒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