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转身就往外走。
我爸和我妈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来。
我们开车去老房子。
一路上，车里安静得可怕。
我爸一直在发抖。
我妈一直在念经。
我看着窗外，脑子里反复响着爷爷电话里说的话。
他说，爸改了遗嘱。
他说，要**查查他是怎么死的。
老房子在市中心的一个老小区里。
是爷爷年轻时单位分的房。
我小时候在这里住过几年。
后来我爸买了新房，我们就搬了出去。
爷爷一直住在这里，直到半年前，我爸说他年纪大了，一个人住不安全，把他送去了养老院。
我们到了老房子楼下。
我下车，往单元门走。
我爸和我妈跟在后面。
“囡囡，要不还是别去了……”我妈拉着我的胳膊。
“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好不好？”
我甩开她的手。
“回家说什么？”
“说爷爷怎么死的？还是说遗嘱怎么改的？”
我**脸白了。
我走到单元门口。
单元门的锁是坏的，一推就开。
我们上了三楼。
我站在32门口。
门上的对联，还是去年过年我和爷爷一起贴的。
现在已经褪了色。
我掏出钥匙。
爷爷一直给我留着一把老房子的钥匙。
***锁孔，转动。
门开了。
一股熟悉的、樟脑丸和旧书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走进去。
客厅里的摆设，和我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只是落了一层灰。
我径直走向爷爷的卧室。
卧室里的衣柜，还是那个老掉牙的实木衣柜。
我走过去，拉开第三层柜门。
里面没有衣服。
只有一个黑色的铁盒子。
盒子上，放着一张纸。
我拿起那张纸。
是一份遗嘱。
立遗嘱人，陈德安。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本人去世后，位于市中心XX小区32的房产，以及名下所有存款，全部归孙女陈知夏所有。
落款日期，是爷爷去世前三天。
签名和手印，都清晰可见。
我拿着遗嘱，手有点抖。
这不是我第一次见爷爷的遗嘱。
爷爷下葬那天，我爸在殡仪馆当众宣读过遗嘱。
那份遗嘱上写的是，所有财产，全部归儿子陈国强所有。
也就是我爸。
我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我爸。
他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