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兄弟们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够他喝一壶的。"我说，"但我不急着举报。我要等他最得意的时候，再推他下悬崖。"
3、
我回了娘家。
娘家在县城，一间破旧的平房，是我父母留下的。我父母早逝，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后来嫁给顾长风，才算有了"家"。
我以为"家"是归宿，没想到是牢笼。
我在娘家住了下来，每天早起去县城的图书馆查资料，下午去老周的厂里学技术，晚上回来算账、写计划书。
我妈留给我的金镯子，早就被顾长风"借"去凑工厂首付了。他说会赎回来，七年过去，杳无音信。
我不需要他了。
我用这些年偷偷攒下的私房钱——给顾长风管账时，每一笔货款我都留了心眼，攒了八万块——注册了"敏建建材有限公司"。
法人：周敏。
注册资本：五十万。老周他们四个人各入股十万，我出技术和管理经验，占股四成。
公司注**天，我请老兄弟们吃了顿饭。在县城最便宜的小饭馆，点了五个菜，一瓶二锅头。
老周举起酒杯："嫂子，不对，现在该叫周总了。周总，咱们这公司，能干翻顾长风吗？"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不是干翻。是要让他跪着，求我回去。"
公司成立第二个月，我们开始接触顾长风的下游客户。
顾长风的公司叫"长风建材"，主打高端市场，价格虚高，靠品牌溢价赚钱。但他的产品质量其实一般，这些年为了上市，压缩成本，偷工减料，老客户早有怨言。
我亲自跑客户，一家一家拜访。
第一家是"宏达建筑"的刘总。当年顾长风还没发迹时，刘总就看不起我们，嫌我们是"摆地摊的"。后来顾长风做大了，刘总又巴结上来，成了大客户。
我找到刘总时，他正在办公室喝茶。
"周敏？"他愣了一下，"顾总的**？你怎么来了？"
"刘总，我现在是敏建建材的总经理。"我递上名片，"我们公司的钢材，比长风建材便宜百分之十五，质量检测报告在这里，您看看。"
刘总接过报告，翻了翻，笑了："周敏，你跟顾总闹别扭了？夫妻吵架，别拿生意开玩笑。顾总要是知道你来挖他的客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