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让我怎么开口？她跟了我三十年，我没法跟她说‘我爱上别人了’——我说不出口。”
“你说不出口，我去说。”杜丹丹的语气忽然变了，变得又甜又软，像裹了糖衣的毒药，“永沸，我跟你两年了，没名没分。我不要你的钱，不要你的房子，我就要你这个人。你总不能让我一直当地下**吧？”
父亲没有说话。他沉默了大概三十秒，然后发动了车子。引擎声盖过了所有声音。
秦闪闪关掉电脑，在书桌前坐了很久。窗外天已经黑了，母亲在客厅里喊她吃饭，喊了两次。她没有应。
第二章 排骨汤
秦闪闪决定先不告诉母亲。
不是想瞒，是她不知道怎么开口。**王元娥这辈子只爱过一个人。二十一岁嫁给秦永沸，从摆地摊卖袜子开始攒钱，供他读完夜大，又借钱帮他开第一家小作坊。他三十五岁那年作坊倒闭，欠了一**债，债主堵在门口骂街，**一个人挡在前面，说“你们要钱找我，别吓着孩子”。
后来秦永沸东山再起，开了建筑公司，家里慢慢有了钱。**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还是每天早起给他泡碧螺春，还是把他换下来的衬衫一件一件熨平。他应酬到凌晨回家，**把饭菜热在锅里，自己去睡了。他从来没说过一句“不用等”，**也从来没问过一句“你去哪了”。
秦闪闪曾经觉得这就是爱情——平平淡淡的，相濡以沫的，像一锅小火慢炖的汤。
现在她知道，**炖了三十年汤，每一锅都端到了桌上。而喝汤的人，已经学会了在别处吃宵夜。
第二天是周末，秦闪闪回父母家吃饭。王元娥炖了排骨汤，砂锅在灶上咕嘟了一整个下午，骨肉都快化了，汤色浓白，上面浮着一层亮晶晶的油花。她爸也回来了，坐在餐桌对面，和往常一样。一碗汤喝得呼噜呼噜响，喝完还把碗递过去：“元娥，再来一碗。”
王元娥接过碗，起身去厨房给他盛汤。她起身的时候扶了一下桌沿——她膝盖不好，去年摔倒过一次，半月板撕裂，医生让她少爬楼梯，她嘴上说好，回家还是每天爬四层楼去买菜。秦闪闪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忽然觉得嗓子发堵。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