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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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邻居换皮了
凌晨两点十七分，我拖着快散架的身体爬完最后一级台阶。
整栋楼安静得像坟墓，只有声控灯在我头顶嗡嗡响。我摸出钥匙，余光扫到走廊尽头的阳台上有个人影——邻居家那个阳台，他家门牌号是703，和我门对门。
我下意识停住脚步。
那个人影背对着我，月光照在他身上，上半身**。我本想移开视线，但那画面实在太诡异了——他的手正抓住自己的头顶，像脱一件紧身衣那样，缓缓往下扯。
皮。他在扯自己的皮。
整张人脸从额头开始被撕开，露出底下泛着荧光的蓝色液体，像是液态的玻璃。那层蓝色物质在他体表流动，没有五官，只有两个竖着裂开的缝隙，我后来才知道那是他的瞳孔。
他把我端详了三年，我却在等他**那天的泡面。
蓝色的“东西”把那张空荡荡的人皮拿在手里，像整理一件西装外套那样抖了抖。然后它回头了——那双竖缝对准了我的方向。
我的脚钉在原地，动不了。
“加班辛苦了。”
他的声音和白天一模一样，温温和和，带着点关心的味道。可他说话的时候，那张脸还在他手里晃荡，蓝色的液体从嘴角流出来，滴在地上，滋滋作响。
我张了张嘴，听见自己说:“你也是。”
然后我转身，开门，进屋，锁门，一气呵成。等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时，我才发现裤子湿了——我在刚才那几秒里吓得尿了出来。
二十八岁，社会人，因为看见邻居换皮吓得尿裤子。
我在地板上坐了至少十分钟才敢动。手抖得厉害，去够茶几上的水杯两次都没拿稳，第三次直接摔碎了。玻璃渣溅了一地，我盯着那些碎渣，脑子里一阵阵发晕——那是什么?外星人?妖怪?还是这世界上真有能把自己脱下来的皮?
小时候我因为偷看同学日记被发现，被全班孤立了整整两年。那两年我学会了一件事——观察。
观察别人的表情，语气，走路姿势，判断他们的真实情绪。这个习惯到现在都没改，可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用它来验证邻居是不是外星人。
我爬起来冲向卧室，翻出抽屉里的数码相机——手机太容易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