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画里的秘密

九岁那年，我家租住的**楼半夜失火。
我被爸爸从窗户扔了出去，摔断了胳膊。
醒来后我问妹妹在哪。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在废墟里找了三天，没有找到沈听雨的**。
只找到了她那本画画用的速写本。
我抱着画本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翻开，最后一页多了一幅新画。
一个扎马尾的小女孩坐在云朵上，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
"姐，别哭，我没有死。"
"我飞到云上面来了。"
......
沈听雨有一本速写本。
深蓝色封面，左下角贴着一张棉花猫的贴纸。
那是她七岁生日时，我用攒了两个月的零花钱买给她的。
她高兴坏了，搂着我的脖子说："姐，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从此那本速写本再没离开过她的手。
吃饭的时候画，睡觉前也画，连上厕所都要夹在胳膊底下。
妈妈说她是个怪孩子。
我说她是个天才。
沈听雨画什么都好看。
花是活的，鸟是会飞的，连路边的野猫都被她画出了表情。
她最喜欢画云。
各种形状的云，像兔子的，像城堡的，像棉花糖的。
她说以后要住到云上面去。
"姐，云上面一定很软很软，踩上去就像踩棉花。"
"还有白猫陪我，名字就叫棉花。"
我笑她做白日梦。
她才不管，继续低头画她的云。
那时候我们住在城南的**楼。
整栋楼住了十几户人家，共用一个厨房，共用一个厕所。
墙壁上全是裂缝，一到梅雨天就往下渗水。
爸爸在机械厂上班，妈妈在菜市场卖鱼。
日子不富裕，但也过得下去。
听雨身体不好，三天两头跑诊所。
每次看完病，她都蔫蔫地趴在我背上，小声说："姐，对不起，又花钱了。"
我说："你是我妹妹，花多少都应该。"
她就笑了，把脸贴在我后背上，小声哼歌。
那年夏天特别热。
**楼里的电线老化得厉害，隔三差五跳闸。
楼里新搬来一个住户，大家都叫他张叔。
张叔三十多岁，圆脸，说话总是笑呵呵的。
他搬来那天给每家每户都送了水果，还帮王婶修好了漏水的管道。
大人们都说张叔是个好人。
听雨也喜欢他，因为张叔会变魔术。